拖了三四天,苏澜的病才见好,烧退了,嗓子也渐渐恢复了,但是生理期还没完,小腹时不时还是会坠着疼一阵。
傅清逾把学校的事全推到了线上,能拖就拖,能吵就吵,但手机一放下就不再提。她每天在家煮粥、热汤、切水果,把苏澜从卧室挪到沙发,从沙发挪回阳台。
俩人就这样晒太阳、看书、喝茶。
忽略掉那些不愉快,日子过得挺舒服。
这天傍晚,两个人窝在沙发里。
苏澜侧躺着,头枕在傅清逾腿上,身上盖着那条浅灰色的薄毯。傅清逾一手拿着书在看,另一只手隔着毯子覆在她小腹上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慢慢渗进去,比暖水袋还管用。
窗外晚霞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,在客厅地板上投了一道橘粉色的光。
苏澜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从下往上看着傅清逾。傅清逾正垂着眼看书,很认真。
苏澜看了她好一会儿,然后伸出手,轻轻拉了拉傅清逾的衣角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?”傅清逾把书放下。
“……想亲亲。”
苏澜仰着脸,嘴唇还带着病后初愈的淡粉色,眼神软软的。
心瞬间软成一汪水。
她把书放在茶几上,手指轻轻拨开苏澜额前的碎发,低头吻了上去。很轻很慢的,一下一下蹭着她的唇瓣。覆在小腹上的那只手始终没有移开。
“这样有没有好一点?”傅清逾退开半寸,拇指轻轻蹭过苏澜的唇角。
苏澜眨了一下眼。
“……嗯,好很多。”她把脸往傅清逾掌心里蹭了蹭,又仰起头,“还要。”
还要啊,黏糊糊的。
傅清逾弯起嘴角,重新低下头。
她的长发从肩侧滑下来,落在苏澜的脸颊旁边,带着松木淡淡的香气。苏澜闭上眼,感觉到傅清逾的嘴唇很轻地落在她眉心,鼻尖,唇角,每一处都很慢,很轻。她抬起手环住傅清逾的脖子,手指在她后颈轻轻按了一下。
傅清逾的呼吸顿了半拍。
“……澜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学坏了。”
苏澜弯起眼睛:“近墨者黑。”
傅清逾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耳垂:“哦~跟谁学的,我可没教过这个,学得还挺快。”
苏澜把薄毯拉过来,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过了片刻,那双眼眨了眨。
“刚刚……你怎么突然叫我澜澜了。”
“嗯?不喜欢吗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苏澜把毯子从脸上拉下来,表情有点不自在,“姥姥就是这么叫我的。”
傅清逾手指在她耳后轻轻揉着:“那你想听什么?”
苏澜认真地想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“想不到,好像叫什么都可以,又好像都不太对。”
“那我换着叫,你听哪个顺耳。”傅清逾清了清嗓子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“苏苏。”
苏澜的睫毛轻轻扇了一下。
“小澜。”
苏澜抿住嘴唇。
“小苏同学。”
“……你上课的时候就是这么叫的吧。”
“澜宝。”
苏澜捂脸,从指缝里漏出一声哀鸣:“好肉麻。”
“宝宝。”
“……更肉麻了!”苏澜把脸整个埋进抱枕里,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,“还是澜澜吧,澜澜挺好的。”
傅清逾笑得开怀,把她连人带抱枕一起揽进怀里。苏澜趴在她怀里缓了一会儿,等耳朵的温度降下去,才从抱枕里抬起脸。
“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?”
“就叫姐姐就好呀。”
“就叫姐姐?”
“嗯,你叫姐姐的时候,眼睛会弯,语调会上扬。每次听到,我都会觉得你在对我撒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