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晒……
窗帘没拉严,一隙白光恰好落在她眼皮上,苏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,又翻了个身,终于认命地睁开眼。
摸到手机看了一眼,十一点四十。
苏澜把被子拉过头顶,在黑暗中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。
她翻身坐起来,头发乱得像鸟窝,抱着被子呆坐在床上。昨晚她翻来覆去到凌晨四点,同一个问题质问了自己一百遍。
自己到底哪来的胆子啊。
傅清逾刚哭过,正是最脆弱的时候,她不想着怎么安慰人,反而亲上去了。谁安慰人直接亲眼睛,又不是偶像剧。
虽然亲的不是嘴唇,但亲眼睛比亲嘴唇更奇怪吧……
嘴唇还能说是冲动,眼睛……眼睛是什么意思,人家在难过,她看着脸觉得好看,就亲了?
苏澜把脸埋进手心里,她还对自己说不能那么快,要慢慢来,续约的时候还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画了一条线。结果线画好没几天,她自己先跨过去了。
啊……
苏澜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傅清逾的对话框,想发条消息。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反复几次,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。傅清逾应该是上午有课,如果她没记错的话。
苏澜揉了揉自己的脸,掀开被子下床,去浴室洗漱。
刷牙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自己,脸色不太好,眼底有一点青,这就是熬夜的后果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决定先把昨晚的事暂时放进抽屉里,等傅清逾回来再说。
洗漱完,苏澜去厨房倒了杯水,从书架上抽了本外国文学史的教材,摊开在地毯上,靠在沙发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翻。
艾略特的《荒原》,每个字都认识,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……要命的文学。
她把书扣在脸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,又拿下来继续看,发现自己连页数都忘了翻。
傅清逾推开门的时候,看到苏澜一脸发愁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?”她把钥匙放在鞋柜上,换好拖鞋,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,看清苏澜皱成一团的眉毛,又问,“饿了?”
“没有……”
苏澜从靠枕里抬起头,看见傅清逾手里拎着个纸袋,里面装着几盒切块蛋糕。
傅清逾和她展示了一下:“今天食堂有活动,去得早,抢到了最后几盒。”
“姐姐今天上午有课吗?”
“嗯,早八的课,我走的时候你还没起,就没叫你。”
傅清逾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,拆开纸袋把几盒蛋糕拿出来摆在茶几上,又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。
苏澜把蛋糕盒挪过来看了看,一盒提拉米苏,一盒草莓慕斯,还有一盒最简单的戚风,表层烤得微微焦黄。
“这么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