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澜什么时候能明白啊。
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有些事只能等苏澜自己去发现。
苏澜放下手机,把靠枕抱在怀里,下巴搁在靠枕边缘。
电脑开着,声音调得很小,屏幕上随便放着动物纪录片。她盯着那些不断变换的画面,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傅清逾最近的样子。
一个学期要教好几门课,要带研究生,要被院长催婚,要面对学校里那些复杂的学术圈关系。在家里还要照顾她的生活,给她做蛋糕,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陪她说话。
她一定很累。
冷静理智如傅清逾,也会被这些压力逼得偶尔露出脆弱的一面。之前那些反常的举动,可能是在向她释放疲惫的信号。
苏澜想到这里,把靠枕往怀里按了按。
可是自己还没长大,还没毕业,还没能力帮傅清逾分担什么。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傅清逾伸出手的时候把手放上去,在傅清逾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的时候说好,在早上她还没睡醒的时候把饭做好。
她能给的太少了。
当她从思绪里回过神来,发现傅清逾正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她。
傅清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微微弯下腰,把水杯放在苏澜面前的茶几上。然后她在苏澜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,偏着头看她,目光里有很轻的关切。
“看你一脸困惑,在想什么?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?”
苏澜摇了摇头,但摇完之后又没能忍住。
她把到嘴边的“没什么”咽了回去,换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。
“姐姐,您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。”
傅清逾垂下眼帘,唇角微微弯起来。
“怎么忽然这么问。”
“因为你最近……”苏澜想了想用词,“有时候不太像平时的你。”
“但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,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。”
傅清逾眸子里的光轻轻漾了一下。
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朝苏澜伸出手。苏澜把手放上去,被轻轻握住。
“不是工作的事。”傅清逾说,声音轻而坦荡,“是别的,不过不用担心,不是什么坏事。只是有一些事……还没有等到合适的时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