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点在于——傅清逾这几天看起来还是很疲惫。
苏澜猜傅清逾自己都没意识到,她煮的粥比平时咸了一点点,坐在沙发上改论文的时候偶尔会走神,笔尖停在纸面上方好几秒才落下去。苏澜注意到这些细节,但一直没有问。她想可能是工作上的事,或者没睡好,或者是冬天到了人本来就会比平时懒一些。
依旧完成每日拥抱份额的时候,她察觉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细节。她从侧面抱住傅清逾的肩膀,手臂圈过去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傅清逾的后颈。后颈的皮肤是烫的,不像发烧那种烫。傅清逾的身体在那一刻微微绷了一下,很轻,但苏澜感觉到了。
“傅老师……您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?”
傅清逾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,她转过头来看苏澜,表情是一贯的平静,嘴唇微微张开,大概是打算说“没事”。
但苏澜离她太近了,近到可以看到她睫毛的弧度,近到可以看到她眼睛里那一层很薄的、没藏好的倦意。
然后苏澜看见了一件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傅清逾脸上看到的东西。
傅清逾脸红了……?!
从眼睛下方浮起来一层粉红色,浅浅的。她的眸子往下垂了一下,然后又抬起来看着苏澜,嘴角动了动。
“生理期,有点疼。”
苏澜眨了两下眼睛,然后长长地哦了一声。她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有点多余,又觉得傅清逾脸红的样子非常少见。
平时的傅清逾是从容的、游刃有余的,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支着下巴看她,像一个永远不会露怯的人。而眼前这个傅清逾微微低着头,脸颊上还残留着那层浅浅的红,长发遮住了半边脸,像一只矜持的猫难得露出了肚皮。
苏澜在心里感慨了一句:原来她也会不好意思。
不过傅清逾的不好意思当然是优雅的,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恢复了平时从容的神态,只是脸颊上那层淡粉还没有完全褪干净。
苏澜想起这几天大都是傅清逾在做饭。早餐是傅清逾做的,晚餐也是,虽然她自己说厨艺一般,但每顿饭都准时端上桌,从来没有让苏澜饿过肚子。她甚至每天变着花样做不同的菜,前天是番茄炒蛋和清炒时蔬,昨天是红烧排骨和紫菜蛋花汤,今天中午还多蒸了一碗鸡蛋羹,说是冬天要多补蛋白质。
苏澜想着想着,心里翻起了一层细密的愧疚。
“傅老师,”她站起来,把漫画放在沙发扶手上,两只手交握在身前,表情很认真,“今天晚上我来做饭吧。”
傅清逾抬眸看她。
“你会做饭吗。”
“我会做姥姥教过我的,嗯……虽然做得不怎么样,但肯定不难吃,这是我的标准,您放心。”
傅清逾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再推辞。
“那你想做什么?”
“您想吃什么。”苏澜反问了一句,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不够具体,歪着头想了想,“冰箱里有番茄和鸡蛋,有青菜,还有昨天剩的半块豆腐。我会做番茄炒蛋,青菜可以清炒,豆腐……冰箱里还有一小块肉,切碎了可以做个家常豆腐,或者煮汤喝?您觉得可以吗?”
傅清逾看着她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柔软地流动着,她克制着收回目光:“都可以,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苏澜点点头,往厨房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傅清逾仍然靠坐在沙发上,腿上搭着那条深灰色的羊绒毯。阳光从她背后洒下来,把她轮廓的棱角都磨掉了,整个人看起来温暖而柔软。
苏澜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了一个任务,除了做饭,今晚还要再帮她倒杯热水,放在床头柜上。顺便把暖水袋找出来,上次搬行李的时候好像塞在收纳袋最底下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