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医院
徐明捏着掌心的纸条,目光忍不住往谢林那边飘——自己这张字迹渐清,大佬的纸条想必也该显字了,可话到嘴边,又不好意思主动问,只能抬手胡乱揉了揉头发,一脸纠结。
谢林将他这副小动作尽收眼底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勾起,淡淡瞥了他一眼,随即从兜里掏出了那张属于自己的纸条。这纸条竟和徐明的截然不同,纸面缭绕着一层薄薄的白雾,看着竟不像纸质,反倒像块朦胧的液晶屏。雾气之中,隐隐浮着一张女人的脸,嘴角挂着笑,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:她的眼睛极大极长,双眼皮的褶皱模糊不清,看着似双非双,眼型怪异;鼻子高得过分,与脸型格格不入;嘴唇更是外翻臃肿,活脱脱一副整容翻车的模样。更奇怪的是,这纸条上竟半个字都没有,徐明在心里暗自腹诽,这哪能叫纸条,也太过分了。
那女人的眼睛还似有若无地往右侧瞟,明明是静止的画面,却偏让人觉得她的视线在动,渗人得很。徐明心头微跳,暗自庆幸:还好这纸条不在我手上,半点安全感都没有,搁大佬这儿才让人放心。想着,他干脆把自己的纸条也递到谢林面前,谢林垂眸扫了一眼,声音轻淡:“车厢还欠我们一条线索,说不定下车时会给,记着,他不给,就去要。”
徐明闻言瞬间笑了,眼睛弯了弯:“真的吗?这车厢还能耍赖?”话音刚落,便感觉屁股底下的坐垫微微发热,像是被车厢“盯”上了,他连忙转了话头,讪讪道,“啊没事没事,车厢肯定不会耍赖的。”说完,才感觉坐垫的温度降了下来,坐得安稳了些。
谢林看着他这副耍宝的模样,忍不住眯了眯眼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列车上的日子过得格外快,舒适又安稳,转眼七天已过,新的任务却迟迟没有动静。整日待在车厢里,难免觉得无聊,直到这天吃完午饭,那道熟悉的冰冷机械音终于在车厢响起:【请所有任务者前往第一节车厢集合,携带任务工具——衣物、食品等必备物品。】
几人连忙背上提前收拾好的小背包,赶到第一节车厢落座。机械音再次响起,这次多了几分细节:【本次任务,解谜可获得加分项;不解谜,存活7天即可返程。祝各位任务者努力存活。本次任务有专属身份,任务地点为一村庄,村内设有医院,含精神病科、整容科,该村庄颇为富裕。医院背后藏有秘密,下车后身份卡将自动发放,需严格按照身份卡设定行动,不可崩人设。下午3点准时出发,可在此等候。】
话音刚落,车厢便轻轻颠簸了一下,车身外再次泛起那抹熟悉的诡异红光,车门缓缓滑开。几人起身准备下车,却发现唯独小女孩文文没有跟上来,徐明心里有些好奇,却也没多问,只是转头看向身侧的谢林。
谢林抬眸,目光望向车厢前方,声音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你还差我们一条线索。”
车厢显然没料到他们竟还记着这茬,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吐出两个字:【整容。】
“就两个字啊?行,两个字也不少了。”徐明笑着摆摆手,心里却把这两个字记牢了——结合谢林纸条上那整容翻车的女人脸,这线索定然和整容科脱不了干系。
再次踏下车厢,一股浓重的白雾扑面而来,视线瞬间被遮,五米开外便什么都看不清,只能隐约闻到空气中飘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着雾的湿冷,透着几分压抑。几人往前走了几步,才看清前方立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,木牌上的漆皮剥落,勉强能看清“黎明村”三个字。
徐明在心里嘀咕,黎明村,多好的名字,朝阳破晓,充满生机,怎么会藏着这样一座诡异的医院,还闹鬼呢?
正想着,几人忽然感觉胸口微微发热,低头一看,掌心竟都多了一张身份卡,卡片的温度像是在提醒他们尽快查看。徐明和谢林同时掏出卡片,上面赫然印着相同的字样:整容科医生。
孕妇霞姐也拿出了自己的卡片,看清上面的字时,她的脸色瞬间扭曲了几分,眼底满是不甘心——卡片上写着“打扫卫生的阿姨”。但转念一想,好歹不用值夜班,不用直面医院里的诡异,倒也能安稳些,最终还是压下了心里的不满,默默收好了卡片。
王龙挠着自己的刺头,慢吞吞掏出卡片,看清身份的那一刻,他的脸比霞姐扭得更厉害,嘴里忍不住低声哀嚎:“完了完了……”卡片上的字清晰无比:精神病区医生。他心里叫苦不迭,活的精神病他都搞不定,更何况这诡异医院里的“死精神病”,这活简直是要命。他下意识想问问能不能换身份卡,可看了看几人的身份,便知道没人会跟他换,只能硬着头皮认了。心里暗自后悔,自己就想喝点酒,怎么就遭这么大的罪,早知道就戒酒了?可转念又想,上都上来了,戒酒估计也晚了,不如喝一顿是一顿,反正包里还藏着酒,可不能亏着自己。
几人收好了身份卡,继续在白雾中往前走,没走几步,脚下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。王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,整个人猛地蹦了起来,虽说他生得人高马大,膀大腰圆,可胆子却小得很,徐明在心里暗笑,看来这人平时竟是靠喝酒壮胆的。
几人低头一看,地上滚着一个蓝盈盈的圆球,说它是皮球,质地却偏薄;说它是气球,又比普通气球厚实不少,方才那声闷响,便是它被踢到地上发出的,竟比鬼叫还具有杀伤力,徐明心里暗自腹诽。
再往前看,几人更是愣住了——白雾之中,天上飘着、地上滚着各式各样的彩球,红的、黄的、蓝的、绿的,还有一抹淡绿色,清新又好看,像泡开的碧螺春。徐明瞬间想起了自己那张纸条上的“气球高”,还有谢林提的“整容”线索,心里暗道,难道气球里藏着关键线索?可那些飘在高处的气球,他们又没长翅膀,怎么够得着?想不通,便索性不想了,转头看向身侧的谢林,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,想看看大佬有什么想法。
就在这时,那些彩球中间,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。他看着不过五六岁,身形轻飘飘的,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,仿佛缺了些什么,显得格外单薄。小男孩的脸很白,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惨白,脸色看着极不好,可五官却生得周正精致,若是正常的孩子,定是个好看的娃娃。徐明心里轻叹,谁家的孩子把他扔在这儿,真是造孽。可他心里清楚,这孩子显然不是活人,怕是已经死去多时了,更明显的是,他的身形看着空荡荡的,像是身体里缺了好些器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