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沅儿面前呢?
这时,他忽然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姑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银白的长命锁,塞到池清漪的手中:“这是我周岁时阿娘去庙里给我请的长命锁。我自幼体弱多病,大夫说我活不过二八,可我现在不仅活了下来,病情还有了好转,想必这长命锁是极灵验的。
如今我的病快好了,也用不上它了,你能不能帮我把它转交给你朋友?就让这个长命锁代替我好好报答他对奎沙国的恩情。”
贺泉林一怔。
想起自己之前为了早日于居玥沅重逢,还跑到司命阁改了她在下界的命格,丝毫没有顾虑到她在下界的家人和朋友。
可现在这个傻丫头居然为了这点小事愿意把“保了”自己数年平安的长命锁送给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。
一时间,愧疚、懊悔、心疼、爱慕等多种情绪疯狂漫上他的心头。
他没有再听四人接下来都说了些什么,一个闪身离开了居府。
沅儿在下界有了这么多她爱的人,他也该学会放手了。
对于贺泉林那边的动静,池清漪早已察觉一二。
不过她并没有拆穿,反而是他的离开让她有些惊讶。
这是,想开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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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也吃了,旧也叙了,池清漪准备不再麻烦居家兄妹。
“感谢今日的招待,往后有时可随时凭此物联系我,我们便先走一步了。”
说着,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金鱼模样的玉佩递给二人。
居氏兄妹才将玉佩收下,怎知变故骤升,一旁的长述竟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幸亏池清漪眼疾手快,接住了他,这才没让他摔在地上。
“阿述!你怎么了?”
长述昏迷不醒,没有半点回应。
池清漪急得眉头紧皱,顾不得身后同样焦急的居氏兄妹,唤出澜霄剑来,带上长述直奔着昆元宗飞去。
流霞峰上,池清漪一手将长述揽在她的肩上,一边敲响了元夕禾的门。
“夕禾,是我,快开门!”
如今悟真真人还在闭关,她只能来找尽得了悟真真人真传的元夕禾。
木门被从里面打开,元夕禾的脸映入她的视线。
看到大师姐身上还揽着个长述,元夕禾吓了一跳:“这是发生何事了?”
池清漪一边朝着院内走去,一边解释:“阿述在居府忽然昏迷不醒,你快帮我瞧瞧这是怎么了?”
“快进来。”
元夕禾坐在床边为床上的长述把着脉,一旁的池清漪急得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眼见着元夕禾将手收回,她这才紧张地问道:“怎么样了?”
元夕禾皱眉:“不应该啊,阿述的脉象没有任何问题......”
池清漪不可置信地说道:“什么?”
她走到床边,看着双眼紧闭的长述,这怎么会是没有任何问题呢?
但夕禾的医术她向来看在眼里,是绝对不会出错的。
那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差错?
元夕禾看着满脸焦急的池清漪,叹了口气:“要不我去将峰里的其他长老带过来,让他们再给阿述瞧瞧?”
“不必了。”
如今万象宗掌门旬奚真人重伤闭关,如果再将长述无故昏迷的事情透露给外界,她实在不敢保证其他势力不会对万象宗发难。
虽说几个时辰前,他们还是共同讨昝的同盟,但现在下界的危机已经暂时解除,谁还会顾及这短暂的同盟情?
在共同的敌人面前,他们是盟友,但敌人一旦消失,他们之间便只剩下了利益的牵扯。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元夕禾问。
池清漪拧眉思索片刻,沉重道:“既然脉象正常,那便是神识出了问题。我亲自去他的神识海里看看!”
“大师姐!”元夕禾震惊到,“这样你会遭到反噬的!”
池清漪当然清楚这其中的危险,但她还是安慰元夕禾道:“放心,我如今的修为比之前要强上许多,不会出事的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元夕禾还想再说些什么,可池清漪却没在给她机会:“好啦,你还不相信大师姐吗?你现在外面帮我护法,莫要惊动了旁人,我去去便回。”
如是说着,池清漪便原地坐了下来,打坐入定。
事已至此,元夕禾也不好再说些什么,乖乖在一旁为二人望风。
“大师姐,小师弟,你们一定要没事啊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