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荒,悬天岭。
麟姝坐在一块乌黑的大石头上,望着远方发呆。
悬天岭,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,风大雪大沙尘暴多,早晚冻得人要成冰雕,白日里晒得人要冒油。
她想起了昔日在天族的生活,锦衣玉食,舒心快活。哪像这里,别说凡人,连个鬼影都见不到。
在这里呆在一万年?
麟姝感到深深的绝望,还有深深的恨意,若非不咸山那粗鄙的地仙。她也不会沦落至此。
就在这时,天际,一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远远飞来。麟姝眉头微皱,起身观望。
黑点眨眼飞到了近前,降落在了离麟姝四五步远的地方。
那是一头巨大的妖兽,全身长满了雪白微卷的长毛,头上两只向上弯曲的巨大黑角,乌黑发亮,地包天,两只雪白的尖利下犬齿露在外面,一对琥珀色的眼睛,每只能有成年男子拳头那么大。
一名男子骑坐在妖兽的背上。
二人的目光隔空相遇,男子稳稳地端坐在妖兽地背上,对着麟姝微微一笑,“美人儿,好久不见。”
麟姝在男子倾倒六界的笑容中,打了个哆嗦。
她认出了来者。
是弼晖。
是被她活生生抓出内丹的弼晖。
弼晖的伤全好了?
麟姝想起弼晖和素泠在一起的情景。
可那时的弼晖,周身上下一丝的术力气息都没有。
现在的弼晖,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术力气息。
他所骑的妖兽,散发出的妖气已经不好对付,弼晖散发出的术力,比这只妖兽不知强大了多少倍,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弼晖的对手。
不过区区十数年的光景,按道理讲,他连内丹都修炼不出来,想要拥有他现在散发出来的强大术力,不知要修多少年。
他这身强大的术力是哪里来的?
不管他这强大的术力从何而来,有一点可以肯定,弼晖来者不善。
是啊,要是自己被人活生生抓出内丹,得了机会,必将千百倍的报复回去!
弼晖从妖兽的背上优雅而下,一步步向麟姝走去。
他向前走一步,麟姝不自觉向后退一步,弼晖俊眸微眯,一挥手,麟姝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,就被定在了原地。
她用力挣动,想要从禁制中挣脱出来,却是徒劳。
弼晖一步步走到麟姝的面前站定,温柔地挑起了麟姝的下巴,垂眼微笑,“美人儿,不记得了?我是你的老相好,弼晖啊。”
麟姝的身体簌簌发抖,她以被迫之姿,惊恐地仰望着弼晖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干什么?”弼晖的声音听起来暖如春风,“我来找你叙叙旧啊。你不知道,我有多想你,我有多想再见到你。”
弼晖的手渐渐加力,麟姝的脸在弼晖的手中扭曲。
“疼。”
“疼?”弼晖冷笑,“有我被活掏了内丹疼吗?”
麟姝目光慌乱不敢和弼晖对视。
“有被人打下昆灵池疼吗?”弼晖的表情和声音彻底冷下来。
麟姝心中一动,“你是来给她报仇的?”
弼晖不屑冷笑,“是又如何?”
麟姝的心中翻起一阵醋意,“你喜欢她?”
弼晖盯着麟姝的眼睛,轻笑,“怎么,吃醋了?是啊,我喜欢她。”他正了颜色,“她比你好千倍、万倍,你连她一根脚趾都不如。”
强烈的醋意取代的强烈的害怕,麟姝的头在弼晖的掌中左摇右摆,“有本事放开我,看看你够不够格替她报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