弼晖打断了他,“你姐怎么受的伤,严不严重?”
锦华指着石桌边的一个矮石墩,“坐,坐下我跟你说。”
弼晖听话地坐了下来。
锦华坐在弼晖对面,像说书先生似地,很有气势地一拍桌子,“别提了,气死个人!”
弼晖屏气凝神,等着下文。
锦华气鼓鼓地说,“我未来的姐夫,我姐说你见过的,他有个师妹叫麟姝。”
弼晖的眉尖一皱。
“那才不是东西呢!冒充跟我姐特别要好的仙子,邀请我姐去赏花。正好第二天,我姐要来看你,结果中了麟姝的计,被麟姝骗到了昆灵池,把我姐推了下去。你是不知道,昆灵池可厉害了,上神掉下去都得去几层皮,别说我姐那身三脚猫的术力了。“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多亏我姐手上戴了我姐夫的一个法器,那个法器把我姐从昆灵池里托了上来,那我姐也受伤不浅,到现在还不太能下地呢。”
弼晖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麟姝为什么要害你姐?”
锦华轻蔑撇嘴,“她单相思我姐夫,她觉得我姐抢走了我姐夫。胡说八道!我姐夫根本不喜欢她,我姐夫就喜欢我姐。”
“那,你姐夫有没有替你姐报仇?”
锦华略做思考,“就算是替了吧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我姐夫的舅舅是天君,天君判麟姝遭十五道天雷,贬到下界悬天岭当一万年土地。别说她了,说她就生气,说说你吧。你的身体怎么样了?完全康复了吗?我还得回去跟我姐说呢。”
弼晖敛敛眼眸中的冷意,“差不多全好了。”
锦华站起来,“那就好,你要没什么事,我就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弼晖急得动手拉住了锦华的衣袖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
弼晖抿了抿嘴,“你姐夫对你姐好吗?”
锦华笑了,“你怕我姐夫对我姐不好?”
弼晖没出声。
锦华安慰地拍了拍弼晖的肩膀,“放心吧,别看我姐夫是天族的上神,对别人不苟言笑的,对我姐可好了。他每次去收妖,回来都得给我姐带点小礼物。有时候是把他自己采的野花,有时候是他在凡间买的好吃的,反正每次都不空手。我姐这次生病,我姐夫衣不解带地照顾她。”锦华笑嘻嘻地补充道,“我估计他俩成亲后,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当舅舅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还不成亲?”弼晖问。
“我姐夫的师父在闭关,我姐夫想等他师父出关,让他师父给他和我姐主婚。”
“那他师父什么时候出关?”弼晖追问。
锦华想了想,“听我姐说,大概三年吧。”他眨了下眼睛,一指弼晖,“你可别对我姐动歪心眼哦,我姐除了我姐夫谁也不喜欢。”
弼晖笑了笑,“我只是想知道,到时候我有没有资格去讨杯喜酒喝。”
锦华又拍了拍弼晖的肩膀,“放心吧,就算我上不了天,到时候,我姐也会给你送一壶喜酒的。行了,你呆着吧,有什么话,等我姐好了,她亲自来看你,你再跟她说吧,我走了。”
锦华走后,弼晖坐在石桌边一动不动地想了好一会儿心事。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修炼,尽早结丹。结了丹,他就可以重新修习法术了。有了法术,他才能找麟姝报仇,报自己的仇,素泠的仇。
锦华来后的第三天,弼晖在山洞里打坐完毕,销了洞口的结界,想去洞外呼吸下新鲜空气。
洞外,星星点点地开了好多各色的野花。弼晖弯下腰,精挑细选,一朵朵摘了起来。素泠在的时候,每天会去洞外采一把五颜六色的野花,拿回洞中,放在洞中一个大陶罐里。
山洞里光线昏暗,这把鲜艳的野花像一束五颜六色的阳光,将昏暗的山洞照亮了许多。而且,还是带着香味的阳光。
每次,他在一旁看着素泠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,一边美滋滋地往陶罐里插花,心里就会涌上很安然的幸福感。是的,安然,不强烈,不汹涌,像三月的微风细雨,绵绵细细,他很喜难这种感受。
现在,素泠不在,没人给他采野花了,那他就自己采。其实,他采的不是野花。在他眼里,这把来自洞外的野花,是素泠的化身。这些野花像素泠一样,干净,清新,充满生机,还漂亮。
弼晖专注地采着野花,忽然,头顶上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。他一惊抬头,甚至还未看清那阴影的具体面目,他的后腰一紧,下一瞬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。
他手中的野花掉落在地上,扑散开来,五颜六色的小花在骄阳的照射下,看起来有点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