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娃娃机鏖战66个币一无所获后，李火旺放弃了再充三十的想法。

娃娃机内的可爱的翻车鱼玩偶堆叠在一起，睿智的表情像是在嘲笑某个夸下海口的人。

李火旺小发雷霆：“假的吧！”

白灵淼抱臂冷观，推了推眼镜，道：“这都调好了概率，你吊一个换一台，保底钩都被顶没了，哪能这么容易……”

“耶！又中了！！”

白灵淼话音未落，从她们身后传来少女轻快的欢呼声。

二人不约而同转过头去，身穿同款jk制服的女孩们抱在一起，略矮一些的那位正在不留余力的夸赞同伴的抓娃娃技术。身旁的粉色小推车内躺满了各式玩偶，大大小小，花花绿绿，看红了李火旺的眼睛。

李火旺咬咬牙，道：“我再抓二十块……”

白灵淼淡然地拍了拍同伴的肩膀。

“你前两次也这么说。”白灵淼友善建议道：“要不然一步到位，直接冲一百档，还能多送点币。”

李火旺雄赳赳气昂昂朝兑币机走：“用不了那么多，我抓到一个就不玩了！”

在一台机死磕三十币后，李火旺终于摇到保底钩，抓上来一只白白胖胖的不明生物。

说是熊耳朵太小，说是老鼠尾巴又太短。但胜在肥嘟嘟，棉花柔软，外皮洁净，呆愣的表情也有一种异样的呆萌感。

李火旺搓了搓它的脸，心满意足，将它塞进斜挎包，露出一个脑袋。带着唯一的战利品与白灵淼再度踏上冷清的步行街道。

初冬的街道泛着凉意，地上的马赛克瓷砖仍然保持着鲜艳的色泽，路过小女孩的厚跟小皮鞋踩着咚咚响。

李火旺往同伴身边凑了凑，低头能闻到白灵淼头发上淡淡的香味。

李火旺搓了搓手，带着一点期盼，小声地问：“今年会下雪吗？”

白灵淼顿了顿，摇摇头，道：“不太可能下，往年都不下雪。我从小到大只见过四场雪。”

李火旺又问：“这里的冬天冷吗？”

白灵淼玩着钥匙扣，头也不抬：“多穿几件就不冷了，你要留在这过年？孙阿姨同意？”

李火旺磕巴了一下，大脑一瞬空白，道：“我想带你回家过年。”

拿着一大捆卡通气球的小贩慢悠悠飘过，从她们身边走向下一个十字路口。气球的阴影像一片厚实的云，从白灵淼的脸上飘了过去。

她轻轻皱着眉：“什么？”

李火旺额上冒汗，立即改口找补：“我、我是说，我问问……你和你弟弟要不要和我回家过年？这里冬天又冷……民宿酒店到哪住都一样。我妈妈爸爸喜欢热闹，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！车票我付！”

她说得又快又急，白灵淼有几句没听清，但大体意思听明白了。

“不用麻烦叔叔阿姨，我习惯待在这了。”白灵淼按了按酸痛的肩颈，“而且大过年的去你家不好。”

李火旺：“我觉得很好呀。反正我过年也待在家里，没有亲戚要走。我家附近很多好玩的！我们可以去迪士尼！”

白灵淼久久不言。

李火旺焦急地扣着手指：“我……”

白灵淼截住她的话，突然问道：“你是在可怜我吗？”

“不是！”李火旺急忙摆手，“我是想和你一起过年……就……”她找不出更加隐晦的理由，声音渐弱。

白灵淼道：“我弟弟怕生。山高路远，你新年好不容易回家一趟，我和弟弟不方便打扰你们团圆。我知道你是好心邀请我们姐弟去吃年夜饭，谢谢，以后有机会我再去登门拜访。”

李火旺道：“那下一次……”

白灵淼轻笑着摇摇头，在她背后一拍：“走吧师姐，写真馆应该开门了。”

李火旺低头应声。

写真馆在步行街尽头拐角，招牌做得很扎眼，仿古不规则木牌在一众简约轻奢风的服装店牌中脱颖而出。

李火旺率先推门而入，店内开了空调，暖风迎面扑来。

“欢迎光临，两位是来拍照的吗？有预约吗？”一位穿着休闲的工作人员笑盈盈迎了上来。

白灵淼指了指李火旺，道：“她单人做，外场租个手持相机。不要摄影师。”

李火旺惊讶道：“你不做吗？”

白灵淼瞥她一眼，在店内的等候区找了个椅子坐下，淡然道：“我只说陪你来，又没说要和你一起穿。平时上班我已经穿够了，休息日不想穿。”

“我等你，你弄好了我们去公园拍照。”白灵淼往下拉了拉帽檐，单腿架起，专心致志地玩手机。

李火旺：“可……”

工作人员看气氛有点僵硬，微笑着调和：“这位美女可以试一试新风格呀，大唐小唐明宋都有，店里衣服都是一客一洗。最近APP上双人团购活动，很划算哟，来都来了嘛。”

白灵淼抬头看她一眼，拉下口罩，确认自己过于苍白的肤色和奇异的瞳色都暴露在对方眼前，道：“我有白化病，对大部分化妆品都过敏。不好意思，谢谢你。”

说完，她又面无表情拉上口罩，继续玩手机。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