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妆师造型师们听见,若有所指地相视一笑。
“等等等等,”解忧笑着抬起食指,几分真心几分玩笑地说,“thank you guys,但别物化我。”
布兰迪笑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,眼神艰难地从镜中漂亮的脸上移开,问:“安迪先生的衣服熨好了吗?”
一旁的服装师点头:“已经熨烫好了。”
他走到落地窗边,揭开绒布。
人台模特上,一套深灰色的男士西服印入眼帘。上装是一件深V戗驳领西服,领口做了天鹅绒缎面,肩上缝了不知道多少颗宝格丽宝石,像流星一般从两肩下坠,火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配上挺直修身的西装裤、一双约翰罗布手工红底皮鞋,华丽又贵气。
解忧眼睛瞪得更大了,他看看衣服、又看看布兰迪,问:“我这是要,去走红毯吗?”
布兰迪解释:“迪奥赞助的衣服。你没发现,这是专门为你定制的吗?”
解忧再次打量那件衣服,反应过来了。
“这是我……”解忧慢慢起身,走向那件衣服,“19岁,索契世锦赛总决赛自由滑的表演……”
“流星坠落。”
布兰迪和李异口同声说出。
这是解忧拿下的第一个世界冠军,是他打响名号的第一战。
解忧走到衣服前,表情却并不如布兰迪所料的那么开心。他抬手,轻轻拂过西服上的宝石,眉头微皱。
对他来说,这场比赛是父母离婚后的首战,也是和哈兰德分离后的首战。
他犹记得那天场上耀眼的灯光、喧闹的看台、陈梅期待的目光,和痛苦的自己。
“流星坠落”。
对解忧来说,分离时哈兰德的眼泪,就是流星坠落。
“试试吧。”布兰迪的声音把解忧拽回现实。
解忧掩去眼底的情绪,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,笑笑说:“没想到,我有一天居然会在赛场下穿这么骚的衣服。”
说归说,但这套衣服配上解忧的美貌,效果惊人。他现在像是橱窗里被精心雕琢的玩偶,好看得不似真人。
布兰迪上下打量着他,非常满意,合掌说:“你现在只差一步,就完美了。”
“什么?”解忧问。
“项链。”布兰迪说着,一招手,造型师心领神会,从里间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丝绒盒子。
“看看。”布兰迪打开盒子,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。
项链是完美的正圆,链条以玫瑰金为基底,链身由扇形镶钻模块构成。下方垂落七颗梨形宝石,由大到小排列。每颗主石两侧的镶座上,还点缀着小颗的紫色宝石与钻石。
“我去……”解忧感觉自己眼睛要被闪瞎了,“你买的吗?”
“借的,”布兰迪倒是没有隐瞒,笑说,“所以,不能弄坏。”
解忧问:“我能不戴吗?”
布兰迪遗憾摇头。
解忧深吸一口气,只能接受。沉重的宝石项链压到肩颈上,让解忧感觉每喘一口气都那么困难。
准备就绪,布兰迪没有着急走,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,自言自语道:“应该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敲门声传来。
布兰迪的助理气喘吁吁地跑进客厅,手上抱着一束精致奢华的山茶花束。花瓣没有一点枯萎,仿佛刚从山上摘下来一样。
助理把花束递到布兰迪手上,喘着气说:“我拿到花就上飞机了……全程保鲜……下飞机后,我坐直升机来的……”
布兰迪检查后,点头说:“给你发奖金。”
助理眼睛亮起来,连连点头。
上了车,解忧坐布兰迪身边,视线落到他手里那束花上,勾了勾唇,说:“你还真去华国买了。”
“心够诚吧。”布兰迪打趣道。
“不错。”解忧朝他比了个大拇指,“一会儿见到哈兰德,好好和他说说,他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布兰迪温和一笑,说:“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