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补道。
解忧感觉斯宾塞笑了,这让他有点儿难堪。难道自己在自作多情?人家根本没拿自己当朋友?
“当然,”斯宾塞温和地说,“我们是朋友。”
解忧松了口气,嘴角无意识地扬起,身体也更加放松了。
斯宾塞的手在他小腿经络处来回按压松解,一边开玩笑般问:“疼吗?朋友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这里呢?朋友。”
“可以接受。”
“好的,那这儿可能有点儿疼了。朋友。”
“OK,”解忧撑起身,他身上起了一层薄汗,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斯宾塞,“从现在开始,谁都不准再说朋友这个词。”
口罩和墨镜之下的斯宾塞看不清表情,但他歪了歪脑袋,说:“好的。朋友。”
解忧绷不住了,笑着抬手,锤了斯宾塞胸口一拳,力道不小,差点儿把斯宾塞打下椅子。
斯宾塞低头看了看被打的地方,假装惊诧地说:“你刚刚是在打你的朋友吗?朋友。”
“F you.”解忧笑骂道。
“并且还辱骂你的朋友。”斯宾塞往前坐了坐,靠近解忧,低声说:“鉴于我是你的理疗师,我要告诉你,少说脏话有利于友谊长存。”
解忧躲都不躲,大眼睛笑看着斯宾塞,说:“哦是吗?那我要说……吃屎去吧你。”
斯宾塞咬了下下唇。
解忧好像一只小猫,竖着漂亮的尾巴,不断挑衅。
见斯宾塞说不出话,解忧更高兴了,趴回按摩床,故意说:“请继续,尊敬的斯宾塞先生。”
斯宾塞被他这副孩子气逗笑,无奈地摇了摇头,重新倒了精油,按到解忧小腿上,继续之前的对话:“那你和加尔德斯,我是说哈兰德,关系应该挺好的吧?你常提起他。”
话音未落,斯宾塞就察觉到解忧有些down。
“怎么?”斯宾塞问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说……”解忧组织了一会儿语言,刻意让自己听起来很洒脱,“总之,他和小时候不一样了。男孩长成男人了,有自己的生活了。”
斯宾塞挑眉,说:“或许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你。毕竟你们分开了六年。”
解忧抬起手臂,摇了摇食指。
斯宾塞说:“你们可以多聊聊,能知道更多对方的想法。”
“哈兰德读的双学位,还是冰球队队长,很忙,”解忧骄傲又有些酸涩,“再说了,他都21了,我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哥哥整天和他发消息也太腻歪了。”
斯宾塞笑了笑,说:“好吧,不过你可以和我发消息。毕竟我们是朋友。”
“我发誓斯宾塞,你再说那个词我会打死你。”
解忧的脸全红了,他庆幸自己趴着,斯宾塞看不见。
*
布兰迪没有谈下来Nike的商业代言。
解忧早料到了,连代言运动员都不出席,Nike总裁也不是傻子,再说Nike公司的产品和花滑本来就八竿子打不着。
这让布兰迪有些焦虑,虽然他没说,但开会时,解忧的经纪人替布兰迪说了。
“安迪先生,你不能这样任性。”
偌大的办公室里,布兰迪坐在最前面的主位上,解忧坐在他身边。
经纪人李正对解忧,苦口婆心地劝诫。
李是布兰迪公司里的顶级经纪人,也是解忧的商业经纪人。
解忧靠在椅子上,手里拆着钢笔,漫不经心地说:“知道了。”
李看了一眼布兰迪,见他点了下头,才继续说:“安迪,你的商业价值是顶尖的。下届冬奥会,别说花滑赛道,整个冰上赛道里,你是最受关注的运动员!别说是连续多年蝉联世锦赛的花滑冠军,更是上届冬奥会亚军,仅次于花滑老将伊利亚。下届冬奥会伊利亚不会上了,你就是热门夺冠人选!你要把握好赚钱的机会啊!!”
李这老头子年纪大嗓门更大,口水横飞,喷得解忧一句话不敢多说。只能说:“知道了,下一个商务,我会好好谈的。”
李这才松了口气,又看了一眼布兰迪,好像任务完成一般。
布兰迪摆摆手,李点头,离开会议室。
等门关上,解忧终于放下钢笔,抬起眼看向布兰迪,强笑道:“他真能说啊,是吧。”
布兰迪眼神有点儿躲闪,但还是柔和地笑了笑,说:“他也是为了你好,为了公司好。”
他说着,握住解忧放在桌上的手。
解忧默不作声地抽开。
布兰迪没有在意,说:“我知道你在国内被代言坑过,但那是因为你之前的经纪公司没有认真审查,现在你在我公司,我发誓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了。”
解忧在国内时,当了某奢侈品牌的代言人,结果某奢侈品牌在社交媒体和正式场合大放厥词,有rh的嫌疑。
哪怕解忧立刻解约了,但还是被波及。他本就因为是弯的,被国内花滑圈一些所谓的“老资历”歧视,这回出了这档子事,“老资历”们立刻群起而攻之,硬生生将解忧排挤出国。
非常糟糕的回忆,解忧揉了揉眉心。
布兰迪顿了顿,才说:“下一个商务,是加尔德斯的康复中心。这是个大项目,整个美洲、欧洲的市场都被加尔德斯吃下了。他想要亚洲市场,他很需要你。”
解忧说:“所以下周末的晚宴,不是什么父子多年未见的深情戏码,是个商务局。”
布兰迪听出他语气中的讽刺,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,认真地说:“我会陪你,忧。我们一起拿下加尔德斯,好吗?”
看着他真挚的眼神,解忧又心软了。
布兰迪也是好心,他办事从不会有纰漏。而且加尔德斯是解忧的前继父,解忧虽然不熟,但知道他在做生意这方面还是百分百头脑清醒的。
于是叹口气,点了头。
布兰迪笑起来,放开解忧的手,从怀中拿出一张名片放到解忧面前:“我一个朋友新开的酒吧,晚上一起去吧?”
解忧拿起名片,翻看两下,问:“有美女帅哥吗?”
布兰迪笑意盈盈:“全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