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气。”
解忧刚吐气,对方力道猛地沉下去,往大腿深处推。
剧痛猛地窜上来,解忧手瞬间攥紧床单,指节发白。
“放松。”斯宾塞语气听着柔和,手上力道却半点没减。
疼得刺骨。
可在人面前,解忧还是习惯性硬撑,紧咬着下唇,把痛呼咽回去。
直到换左腿,斯宾塞才看见,解忧下唇被咬得发红,栗色眼睛里已经浮起一层水光,却还死扛着。
“嘿。”斯宾塞轻拍了下他的脸颊,指腹擦过温热的皮肤,“疼可以叫出来,不用忍。”
解忧看着他,松开下唇,吸了吸鼻子,还强撑着笑:“说什么呢,这点痛算什么,根本没感——啊!!”
门外的韦恩听见,还以为解忧被捅了一刀,正要开门进去,就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“啊啊啊啊……痛痛痛痛痛……呃呃呃呃呃……救命救命救命……”
这才对嘛。
韦恩放心地坐回椅子上。
二十分钟后,松解结束。
斯宾塞伸手扶他起来,手掌稳稳托着他的后背。
解忧浑身泛着薄红,背上一层细汗,却整个人都轻了一圈,酸痛全消。
他看着收拾东西的斯宾塞,不得不承认这人是真的强,比之前的丹尼尔更懂花滑运动员的伤。
“斯宾塞。”解忧喊他。
斯宾塞身形微顿,回头看他。
解忧已经缓过来,眼睛还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水润,笑起来漂亮又直白,拿起手机:“加个联系方式吧。”
斯宾塞像是有点意外,却还是点了头,掏出手机。
交换完ins与snap,斯宾塞淡淡道:“有不舒服,随时可以问我。”
“好,谢了。”解忧笑着抬手,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臂,“下次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斯宾塞望着他,声音低沉。
解忧挥挥手:“Bye。”
斯宾塞拿着包走出理疗室,和等在外面的韦恩点了下头。
来到体育馆外面,斯宾塞往后看了一眼,确认没人后,立刻打开Ins,点进解忧的主页。
毕竟是职业花滑运动员,解忧的粉丝不算少。
最近一条更新是一周前,A大历社学院和生物科技学院冰球比赛那天。
斯宾塞点开照片。穿着阿玛尼白衬衫的解忧笑得格外甜,一口白牙露在外面,栗色眼睛弯弯,直勾勾看着镜头。
他身边的布兰迪勾着他的肩,亲昵地靠在他肩上,嘴角上扬,眼中尽是幸福。
斯宾塞看着照片,握紧了手机。
这张照片,解忧屏蔽了哈兰德。
*
“布兰迪,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人,就是不喜欢发消息。”
酒店里,解忧靠在松软的沙发上,不停刷新手机。
一旁布兰迪正在做造型。一堆人围着他给他梳头发、做保养、换衣服,为他今晚去参加的赞助商酒会做足准备。
“这个领结对吗?”布兰迪并没有听见解忧的话,看着镜中的酒红色领结,提出质疑。
西班牙来的造型师开始用咿咿呀呀的西班牙语解释。
解忧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打扰,只是缩进沙发里,看着和哈兰德的聊天框,陷入沉思。
联系方式是一周前加上的,到现在除了互发了两个“你好”的脑残表情包,再无其他。
他想给哈兰德发消息,但又怕打扰。
熄灭屏幕,解忧正打算起身吃点儿总统套房里的水果,手机震了震。
是斯宾塞,来询问他今日食谱。
自从斯宾塞确定为解忧新的理疗师后,他每天都要来问解忧的食谱,以确保营养。
解忧拍了一张果盘的图片,又把早午餐一并发给他,打字道:
没有垃圾食物、没有碳酸饮料,完全健康、绿色、蛋白质满满。
聊天界面转了两圈,斯宾塞发来一张金毛竖大拇指的表情包。
解忧笑笑,莫名觉得这张图很像哈兰德,点了保存。
斯宾塞又发消息来:在训练?
解忧回:没,今天休息,陪领导做妆造呢。
斯宾塞:布兰迪?
解忧:是啊,挺无聊的。
斯宾塞:要连麦打游戏吗?
解忧坐起身,想了想才回:我不太会打现在这些电子游戏。
斯宾塞:我们可以打你擅长的。
解忧:那你有什么推荐的、简单点儿的游戏吗?
布兰迪终于选好了他的领结,等西班牙造型师帮他戴好后,一转身,发现沙发上的解忧不见了。
打开手机,上面有一条解忧的留言:我去楼下喝杯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