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温宴山的话音刚落,那扇铁门就开始剧烈地响着。
是了,那是陆云起所经历的一切。只是当时她的视角此刻变成了陆蒙的经历……
而赵寻澜尤其冷漠地问了一句:“你怎么知道?我没跟你说过。”
但陆云起没等到温宴山的回答,之后就传来了嘭的一声,陆云起想她可能从阳台跳下去了,因为当时的她是这么做的。
而此刻她想动,但是动不了,她就像被人安了程序,除了只能在原地打转,其余什么都做不了。
等了许久,门外的他们发现门内没了声音,赵寻澜跟温宴山对视了一眼,又立马往外面跑去。
“嘿,你瞧。这就是人类说的露出了小马脚。”
地上的红色在月光下,慢慢露出它的真面目。
当他们顺着血迹跟了一路,直到看到那一堆尸体,那跑出去的人正低头找着什么。
找着找着,对方笑着的脸忽然开始变得僵硬,过了一会儿,又开始变得呆滞。
等了许久,陆蒙看到他们一脸奇怪的样子,她问:“你们是谁?我怎么在这里?”
“阿姨,刚刚我们去找你女儿,结果你说你女儿不在家,结果我们就走了。没想到看到你在这里,能告诉我们,你大半夜不睡觉,跑来这儿做什么吗?”
温宴山眯着眼睛看她,似乎要将她的脸给盯出一个窟窿来。
陆蒙摇了摇头,没想出来什么,过了许久,她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:“是了,我今晚去找我之前的客——不,朋友家。”
“我想要找他问一下没有户籍能不能离开这里,他告诉了我。他说最近死人蛮多的,叫我去尸体最多的地方找找看。也许有长得差不多的人,可以试着拿别人的身份id去别的区。”
“我回到家之后想问问小云能不能这么做,但是她睡着了,我就……”
她似乎感到了难受,脸上一直往下滴汗,然后又继续给了自己几巴掌,但最后捂着头神色痛苦起来。
“对不起,我错了,我不知道我怎么了,我觉得我的头好难受。我好难受,真的好难受。”
温宴山看着她的脸色,看了一眼一直在远处站着的赵寻澜。
后者对他一脸不悦的样子,但最后赵寻澜还是拧着眉走近了她,他先是抬眼看了一眼远处的教堂。
随即低声安慰她:“嘘,你不要多想,也不要多看,耳朵更不要多听。只要你安静了,等会儿就好了。”
而陆蒙没有听他的,反倒直接跪在地上,随后一直向教堂的地方跪拜,脸上洋溢着一副十分幸福的模样。
赵寻澜拿手在她面前挥了挥,对方也毫无反应,他叹了一口气,只能慢慢等,直到快到十一点的时候。
赵寻澜再次问她:“告诉我,你的女儿她在哪里?”
本来在认真祈祷着幸福的陆蒙睁开了眼睛看他,那里面的瞳孔快速地变成了数字,而她扭头过来的时候,数字在快速地变化。
她声音像刚学会说话的稚童一样,不太清晰地一字一顿说起话来:“小-云,我-的-小-云。”
赵寻澜上前摇了摇她的肩膀,淡蓝色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:“你嘴里的小云,那是你的女儿。现在告诉我,你的女儿她去了哪里?”
“我的女儿她去了哪里?我不知道。不,我的小云呢,小云,那是我的孩子。别想抢走,谁都别想抢走!”陆蒙捂着头,痛得毫无顾忌地在地上来回打滚。
她记得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男人,那个男人在他们闲聊时告诉她:“我有一个手表,你只要看着手表上的数字,你之后就能睡个好觉了。”
她当时还觉得哪有那么玄乎,但她只要一直盯着那个手表上面的数字时,真的马上就睡着了。
等她醒来之后,那人已经不见了,只留下一张纸条:这表送给你。
之后她就靠着手表治疗她的失眠,只是有一天。小云突然问她:“妈妈,你怎么一直抓着一块肉睡觉?”
她当时吓得够呛,以为小云跟她闹着玩。但当她低头时却发现手里拿着的东西,果然变成了一块肉,她将那块肉丢了,但第二天它又变成手表回来了……
她没有办法联系到那个男人,而给她介绍的人,之后也没了音信。
之后她的脑子里经常会传来一个声音:“想要幸福的话,就杀了你的女儿吧。以亲人为祭品,你将得到幸福。”
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,那是她的女儿……
之后她发现只要她醒着,那个声音就一直在耳边回荡。而今天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,那她的小云呢?
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,直接往家里跑,她越跑越快,身后教堂上悬挂的闹钟声响一直在催促着她。
她仿佛看到她跟自己年幼的女儿说:“听说十一点后不能在外行走,要快点回家。”
小小的陆云起咬着棒棒糖,乖巧地让她扎头发。眨巴着大眼睛问她:“为什么啊,妈妈?”
“不知道啊,那是我……父亲。他说半夜十一点在外面走的话,家里人会出事的,叫我别出去,我出去的话会害死他的。”
“出事?那是什么意思啊,妈妈。”
“就是家人会死掉啊。”陆蒙捏了捏她的脸蛋,见她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样子。
她笑着继续跟她说:“不过那都是逗小孩玩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