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禾宁和两只狗凑到碗边,“你们说四姐能成功吗?”
林禾容将剩下的包子放进厨房,她很期待,家人看到肉包时的心情。
一定是很开心的吧。
玄墨在林禾宁怀里,看着林禾容的模样,它觉得,林禾容比在云渺峰时更有人情味了。
果然,家人的反应没有让林禾容失望,他们惊讶地看着锅里的包子,以及桌上的铜板。
林禾康挠头,“老四,山上那些野草还能卖钱啊?”
林继业那烟袋敲响老二的头,“笨!那是草药,不是野草,谁疯了,会拿钱买草啊?”
李兰欣慰地看着林禾容,“我儿长大了,会赚钱养家了。”
面对家人的赞赏,林禾容有些找不到北,哪里就养家了,他们还真是夸张。
林禾康揉着额头,“诶老四,你怎么知道那是草药的,我们都不知道诶。”
若不是他眼神清澈,林禾容都要怀疑二哥是在故意拆台了。
不过,她早想好了对策。
林禾容拍了拍玄墨的狗头,“我这两天上山,偶尔会遇到一些小动物,它们在受伤时,会寻找药材,为自己治病。”
“我发现了这个,就跟着它们,记下了不少有用的草药。”
“然后,把我认为能用的草全采了,交给药铺掌柜定夺,想着赌一把,他不知道我是否懂行。”
大嫂林梅欢喜地拉着林禾容的手,“容儿真厉害,竟然能根据动物认识药材。”
“嘿嘿。”林禾容羞涩一笑。
“嘿什么?”
药铺里,一个短打的壮汉拍得柜台震天响。
“你这掌柜,什么叫这是上好的药材,你是认为我卖不起吗?”
掌柜头疼不已,“江铁匠说笑了,我的意思是,告知一下,这药药效好,所以剂量就比前几副的少些。”
江铁匠一噎,眼睛眨地飞快。
“哦、哦,嗐我知道,你抓药吧、抓药吧。”
掌柜无奈,江铁匠块头大、脑子简单,幸好多年相处,知道他本性不坏,不然,这生意是真不想做。
伙计很快就抓好了药,掌柜随口道:“这是今天午时,一个姑娘背来的货,我看品相不错就收了,没想到刚炮制出来,就被你买走了。”
江铁匠胡乱哦了一声,也没当回事,他还沉浸在方才的尴尬中。
从药铺出来,江铁匠抹了一把头上的汗,刚刚真是丢死人了!
回到长乐村,他看见老二在院子里。
江老二正在观摩父亲打铁。
这打铁的手艺,可以说是江家祖传,太平镇的人都知道,买铁器首选江家。
而在林禾容穿过来的那天,江家老二江年也昏倒了,王郎中忙的不得了。
打铁挣得多,江家在长乐村可以算得上大户人家,因此这么多天了,调理的药江年还在喝。
一看到提着药包归家的大哥,江年面露绝望。
江虎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,“臭小子,喝个药唧唧歪歪的,你哥我辛苦买来的,你不喝也得喝。”
面对大哥的强制爱,江年不得不低头。
江父解下围裙,“哦呦,他不喝就不喝,郎中都说他已经好了,你又何必每天跑药铺啊。”
和老一辈人的溺爱不同,江虎认为年轻人应该把身体打好底子,要不等老了一身毛病。
尤其是他们铁匠,干的是力气活,更需要保养身体。
见长子不听劝,老父亲摆摆手回屋了。
江年坐在厨房,盯着砂锅发呆。
这是他来到长乐村的第十二天,也是喝苦药的第十二天。
那日渡劫被雷劈中后,他就晕了过去,再睁眼就变成了江年。
他找不到回去的方法。
渐渐的,江年开始融入这里的生活。
每天跟着江父学习打铁,不算累,毕竟跟他在剑宗的日子比起来,这简直是轻松地不得了。
而且,和村里大多数人家相比,江家的物质条件,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。
江年懂得知足常乐。
不过,偶尔在夜里,他还是会下意识地抚上丹田,那里毫无动静。
在老父亲的劝说下,江虎终于放弃了给弟弟喝药,江年逃过一劫。
其实,按照原主的身体素质,如果没有失去生命,只是简单的磕伤,也完全不需要喝这么长时间的药。
江年偶尔也会庆幸,自己是穿到了打铁匠的身上,他这一身武艺还能施展,如果有机会还能练剑,那更是再好不过。
万一醒来变成一个读书人,一定会别扭好久。
这段时间,江虎作为兄长关心则乱,才会让江年喝了这么久的药。
打铁房里的炉火渐渐熄灭,今日打烊。
不同于江家的安静,此时的林家正借着月色观察土地。
那块种下水稻的地。
林继业挠挠头,“丫头,这都四天了,怎么还没长出来?”
李兰推了他一把,“你傻呀,什么种子能那么快发芽,况且,这水稻在咱这里水土不服,多等几天不是正常的。”
林继业被说服,“你娘说的在理。”
林禾容被二人的对话逗笑,“人家老板说了,这种子种下去,要等五六天才发芽。”
“咱们再等等。”
话音刚落,几人感觉头顶有湿意。
又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