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柠也看了看自己那根显得有点莫名其妙的手指,“嗖”地收回来,藏在被子底下。顺便把压在头下面的那只手,也不着痕迹地撤了回来。
“没,没干嘛。”
周绽廷的目光从她那只悄悄撤回的手上,转移到她做贼心虚的脸上,笑了笑:“怎么?你对我的喉结很感兴趣?”
“……”
许安柠蓦地一怔,他怎么一下子就猜中了?有这么明显吗?
她想了想,既然被他看出来了,再否认就没意义了:“也算不上感兴趣吧,就是觉得它的形状挺特别的,有点像……”
“像小山?”
还没等她自己说出来,他先抢答了。
许安柠不禁又一怔,眨着一双疑惑的眼睛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周绽廷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昨天晚上自己说的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是几月几号。
许安柠呆住了。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脑子里开始疯狂检索昨晚的记忆碎片——桂花酒、碰杯、一口气喝完……然后是一片空白。
她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“我说什么了?”她的声音有点虚。
周绽廷看着她,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完全不记得了。片刻后,他翻了个身,平躺着,盯着天花板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你说它像小山。还怪它‘不听话’,让它动,它不动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摸了很久。”
许安柠:“…………”
她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。
“我……摸了很久?”
“嗯。我让你别摸了你还摸。”他语气依然很平,听不出是生气还是无奈。
许安柠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。她怎么能做出这种酒后失德的事情来?!
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点什么,但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——醉的是她,动手的是她,说什么“不听话”的还是她。
她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:“……我喝醉了,不记得了。”
“嗯,”周绽廷应了一声,“看出来了。”
他偏过头看向她,嘴角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,像是想笑,但忍住了。“不过你倒是很诚实,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许安柠耳朵更烫了,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她沉默了两秒,还是没忍住:“……我还说什么了?”
周绽廷没有立刻回答。
窗外有鸟叫,隔着一层玻璃传来,声音脆生生的,像是被晨光洗过一样干净。他听了一会儿鸟叫,然后看了她一眼,轻飘飘地扔出一句:
“你说,‘我老公长得这么好看,连喉结都那么性感,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。’”
许安柠听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。这么肉麻的话,真的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?难道是跟苏棠在一起待久了,“棠”化了?
“你还说……”周绽廷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,然后继续一本正经、一字一句地说:
“你要‘征服’我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她的眼睛,“穿着你的睡袍。”
许安柠从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,看到自己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。
如果她怀疑他上一句话有水分,还算有理有据,因为那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。但是这句话绝不可能是杜撰的。因为睡袍她都还没拿出来,不是她自己说的,他又是怎么知道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