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降临,所有灯光泯灭。
在黑暗中,隋南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坐在月光下,身边放着向北放着的一盒一盒各式各样的烟。
鄙夷又耐不住的烦躁。
一双干枯的手已经很久没有上油了,好像那个白白净净的孩子已经长大了。
长成了一棵枯树苗。
一棵学会吸取大世界尘埃的枯树苗,只是嘴角鄙视的嘲笑,在月光下摩挲着出一根烟,随便什么吧,抽一根,也只是抽一根。
点烟的星火点亮,好像如获至宝,身体不自由地放松,睥睨着高高在上的月亮。
烟雾充斥着身体,每一个细胞,憋闷,胸腔里明明能够吐出去,可是那烟雾像绑架的刽子手怎么也不放过自己。
就那样呆呆望着月亮。
月亮啊,月亮啊,你可曾看过人间。
可曾看过我?
可曾,可曾悲悯过世间?
岁月,划伤了人间!
不再干净,纯洁!
眼泪无声,竟然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!明明心里没有什么,空空的,可是奇怪的是眼泪就这样流下来了,看着岁月,看着黑夜,看着月光!
喜欢吗?
不知道,只是流泪,腺体好像奔溃的机器,一个劲地流,一个劲的流,没有什么要反思的,没有要忏悔的,没有好说的。
控制住,控制不住!
就是这样控制不住的。
有些东西就像眼泪,流完了,人就光明了。
隋南突然想到。
那就这样吧!
眼泪会如月光冲刷掉内心那些隐藏的情绪。
向北来找他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凌晨四五点。
隋南像一尊石像就那样坐在黑夜里,吹了一夜冷风,直到,天上轰隆轰隆的雷开始往下降。
向北被吵醒了,往到客房去看隋南,隋南已经没人了,一模床,已经冷了很久了。
向北一时心绪上头,坐在那个小屋子里很久,听着轰隆轰隆的雷,烟是不敢抽的,以前怕隋南咳嗽,他一抽烟,他就咳嗽,向北怕他因为自己的放纵而伤了身体。
而现在他也是不敢抽的。
因为怕带坏那个柔柔软软的少年,少年多么干净啊,多么矜贵啊,多么的洁净,不舍得让人触碰。
抽烟这种事,竟然是自己带坏他的,向北是这样想的。
一时的悔恨,在这个开着昏黄温暖的灯光里渐渐酝酿,酝酿出云烟随着半开着的窗户飞到天空,直到看到天上洁白的月亮,豆大的雨滴飘在窗户上。
向北出门了,没拿伞。
在小区里找了一遍,最后在朗庭里找到了那个身影。
他瘦瘦的,融在黑暗里,黑暗里只有微弱的星光,一闪一闪着。
即使融入黑暗,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即使是热烈的太阳,他还是一眼就看回去了。
隋南好奇他为啥敢直视太阳!
向北知道,他不知敢直视太阳,还敢只视黑暗,包括在黑暗中的他。
不同的是他望向太阳是蔑视,望向黑暗是找到同类的温柔。
干净的,柔软的香软的,最后变成了黑暗里的一份子,可是呢,向北知道他的本来面目是怎么样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