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意充满了一棵柔韧的小草的身上,周身被戾气灌满。
好像人生前半生都是白活了,人生没有什么要追求的。
坐在屋子里,一夜,望着星空璀璨,无力,周身无力。
能够灌满周身的是什么?
隋南想了一夜。
直到第二天,太阳从东方升起,橘色染红了天空。
电话响起来。
赵德天卑微恳求着他,语气里隐隐流露着不安和害怕:“隋南呀,我们也算共事几年了,你也知道,我赚钱挺不容易的,这几年公司收益一点也不好,你看我们也没有发生什么,要不然........”
隋南深深吸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天空。
只是一眼,便面露出精明的凶光:“赵老板,你是做生意的,你也知道进了别人口袋里的钱要有价值才能让别人吐出来,那你觉得赵老板有什么本事让我吐出来呢?”
隋南只觉得周身的力气充满了整个身体。
原来,这股力量叫做正气。
凌然而身的正气。
隋南开明了。
他勾唇俏笑,挑衅道:“赵老板,你这坚韧劲竟然不如我一个小垃圾,二百万就打发了我这么一个你天天要追求的人,你说是你的人格魅力低呢?还是该说我这个人不知好歹呢?”
赵德天皱了皱眉头,即使自己有贼心也没有贼胆了,隋南就跟开窍了一样,自己操作这么久,最后还是败在了这个小子身上,隋南这副皮囊早就会被更高的人看上,这是事实,怪就怪自己仁慈了。
没有像对新桃那样对他。
惹出这么大事!
还惹上了向北!
赵德天深深吸了口气:“隋南,你的魅力我是无法自拔,自然我会和向总公平竞争的,我说了,那天说的都是真的,公司的所有资源都会向你倾斜。”
隋南听得甚是满意,心里终于开心一点,他就毫不在意地说了句:“原来我们这帮人里最上道的是赵老板。”
隋南:“改天心情好了,我去拜访赵老板。”
赵德天硬着头皮,谁要见这个瘟神。
“好的,欢迎。”
妈的,自己一直玩赶鸭子上架的手段,最后被隋南用自己的手段反杀了,现在自己成了一只任人待宰的鸭子。
隋南走进卫生间,没有走进卫生间的这几天,发生了什么,他好像并不知道,卫生间很干净,洁白的镜子,擦得能够映照出影子的盥洗池,修好的小物件,比以前更温馨的布置。
这算什么?
隋南压不住火,可是看着那张憔悴的面容,又生出一点自嘲。
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。
萧何?
隋南望着镜子里的那双空洞的眼睛,有些怆然。
只是不断地把清净的水往脸上泼。
随便换了件衣服,出了门。
走到拐角车站,一辆38路公交缓缓停在面前,身旁的人一拥而上,隋南真是厌恶极了,赶着投胎吗?
一个小姑娘被挤下车,隋南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,轻轻蹲下去,像一个神一样睥睨着眼前的一切,内心毫不动摇。
即使那个小女孩从人群里摔下去。
隋南淡然地打了个哈欠,翻开手机,漫无目的地翻来翻去,最后锁定在向北的名片上。
好像没有通过他。
不如让他来接自己,去他公司恶心恶心他!
这般想来,心情好多了!
隋南:“甩过去一个地址。”
向北正在睡觉,没来得及看手机。
隋南:“饿了。”
给顾平打电话:“你知道向北在干嘛吗?让他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。”
顾平十分殷勤地说:“五分钟,我立马给你搞定!”
隋南挂掉电话,蹲在车站旁。身边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正在指着他:“这个哥哥生病了吗?他肚子痛吗?“
隋南心触动了下,静静感受着空空肚子里的饥饿感在流淌,咕噜噜咕噜噜,声音震天。
小姑娘愣愣地和隋南对视,一只圆胖的小白手把书包里一块包装袋的面包打开,小嘴唇抿了抿,不舍地掰开一块递给隋南。
隋南倔强的脸写满了委屈,眼中一瞬间充满了羞愧。
只是一瞬,他漠然地站起身,直挺挺地走开了车站。
一路走,一路掉眼泪,一边掉眼泪,一边给向北发信息。
”油焖大虾不加盐。”
“小龙虾香辣的。”
“酱闷猪肘子。”
“盐焗椒盐鸡。”
`
“麻婆豆腐。”
“各种香甜的炒菜。”
“粥。”阿婆的粥。
“火锅,打包一块牛油,喝滚烫烫的油汤。”
向北依旧没回。
沉痛的梦境里有红红的油汤,那时火海地狱,还有绿色生机的仙野绿踪,哪里住着奇奇怪怪的妖精,一个个绿头绿怪,生生一口就能吃掉人,还有一些其奇奇怪怪的水生妖精,从海底盘踞而上,要把他拖入海底......
如此往复,不可见一点人间的烟火。
突然一个声音跑出来:“你还要睡多久?”
好熟悉的声音,向北在绿野仙踪里奔跑,循着那声音跑了许久,他想知道那是什么声音,直到精疲力竭。
他靠在一颗大树上,树妖把他活生生吞噬进去。
疲惫的眼睛闭上了。
沉入新的梦境。
“你还要睡多久?”
向北缓缓睁开眼睛,一片空白。
“西城!是你吗?”
“喂?”
新的生机!
“喂,你出来,为什么要躲着我?”
“西城!!!!!!”歇斯底里!
汗如雨下,向北坐在床上,惊出的一身冷汗让他浑身发抖,看着颤抖的身躯,和紧绷的神经!
让自己舒服点吧!西城吗?那家伙总说自己长的过于妖艳,即使是狠辣孤独的性格,面庞里的神神色色总是在告诉世人:“看,世人总归是要被这张妖艳的脸庞而去勾引而去的。”
在西城眼中,这样高贵的向北是一只谁都可以夫的百家子。
呵!西城啊!西城啊!
他嫌弃向北!
可世人不知,食色皆可性,性,只是本性,而不是色欲!
食物有食物的色性,人有人的色性!
本性而已,何故执迷于别人的心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