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ro笑了,朝着向北挥手:“快点好啊!”
红螺寺的门牌上挂着的经幡换了,四种彩绦消失不见了。
换上了西藏特有的哈达。
每年这个时候,西藏的一些藏传佛教士会来红螺寺做佛教教义交流。
红螺寺人满为患。
铁香炉里香烟乍爇,犹如法界蒙熏之意境。
黑子搀扶着向北走到红螺寺门口,向北迈了右脚,刚踏出,又收回来,“迈错了,看来今日不适合来。”
黑子拉住向北:“哥,要不我们回去吧,佛说见血污必有灾殃,您还没好,我怕!”
“怕什么?我又没干坏事,佛菩萨只会保佑我!”
“去拿几支香,我在香炉前等着你。”
向北立在香炉前,一双盛满清澈的水光的眸子里有了一些光晕,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,在空中飘飘摇摇,腾空而起,又消散在拨拨云雾中。
幻灭,丛生,幻灭,消逝。
旁边递过来三根香,向北自然地接过。
朝着左边的庙堂拜了拜,又向后面的庙堂拜了拜,再向右边的庙堂拜了拜。
隋南此时正朝左边的庙堂拜。
两人对着彼此朝拜。
香烟飞云,人烟鼎沸,漫漫,漫漫,漫漫,岁月定格在此时此刻。
周围幻化的烟海,唯独一个叫向北的,和一个叫隋南的盛在了岁月的时光里。
向北抬头,那双温柔湿润的眼眸悄悄生起了蜻蜓点水的委屈。
血污本不该进寺庙,佛菩萨也没有那么伟大嘛。
心脏跳了一瞬,又被向北生生压下去了。
他直愣愣地看向隋南,没有任何思绪的。
他装的真好!
平静地转身把香插在香炉里。
大步流星地一个一个穿过人群而离开,隋南望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久,直到香掉在手上,他下意识把手含在嘴中。
嗔怪地笑了。
“陌生!”
“从没有觉得陌生这么让人舒服。”
隋南把香插在香炉中,他并不想和向北的香插一块,却忘记看他插在哪里?
冥冥中的天意,两把香插在一起了。
熠熠生辉在佛堂下。
向北回了老宅,兄弟姐妹几个都回来了,坐在餐厅里等着老爷子。
向北一进门就猜到了,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好久了。
不用说,老爷子不会露面的。
向南,向东,向西看到向北,互相使眼色。
兄弟三人拉着向北要来餐厅坐。
向北退后一步,把西递给管家,撂下一句话:“怎么?老爷子不下来,不会上去吗?”
这里除了向北,没人敢上去请,哪怕是踏进二层楼,都没有人敢。
老爷子说过一句话:“除了向北,你们几个好好吃饭。”
好好吃饭!
神他娘的好好吃饭。
三人的饭吃得极其不爽,准确说已经没有几天好好吃过饭了。
食不知味!
向北现身,热锅上的蚂蚁突突突在心脏上来回啃食。
“妈的!”
向南摔筷子!
向西夹起一块油腻腻的烧肉:“向东哥,不得不说,还得老宅子的烧肉好吃。”
向南把筷子扔过去:“吃吃吃,。”
向西:“反正人家向北能够让老爷子开心,他们开心,我总不能为难自己吧,吃点好吃的不过分吧!”
推开门,老爷子正在熟睡。
向北步步停停走到窗前,拿起水壶给窗台上的几株栀子花浇了水,又把柜子上翻乱的几本书放到该放的位置。
一杯柠檬水放在床前柜子上,旁边是向北刚用绒布擦干净的老花镜。
做好这一系列动作,向北直接坐在阳台上晒太阳。
翘起的二郎腿,悠悠哒哒,高傲的头望着蓝天,时不时飞过的大雁,也不禁感叹地叹出一口气。
大雁性柔,也至刚。
烟雾吐绕.......
手抚上腹部........深深又叹出一口气。
老爷子坐在床前,目不转睛地盯了好久。
悠悠瞟到了柜子前的柠檬水。
敲了敲桌面,强压着急躁,又流露出心疼,奇怪的语气。
“水凉了。”
向北掐掉烟,站起身:“爸,这就醒来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