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南尘看出他想做什么,强调道:“白叔,此事我们已经探讨过了,切勿冲动。”
殿下年纪虽小,认真起来却气势迫人,白非只能听从:“是。”
晏南尘一走,白非和温简哪里还吃得下早饭。
温简把饼往桌子上一扔,颓丧道:“白叔,你说,要是公主真的对落水一事起了疑,就算没有找到证据,会不会把气都撒到咱们殿下身上啊?”
“白叔?”
无人应答。
温简疑惑抬头,空荡荡的大殿仅剩他一人,哪里还有白非的身影?
......
“公主,人已经到了,正候在殿外。”绿碧禀道。
洛遥知颔首:“请他进来。”又对陈嬷嬷道,“嬷嬷,你先下去吧。”
想到公主接下来要做的事,陈嬷嬷欲言又止,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,福了福身,退下了。
将晏南尘带到后,绿碧退至一旁,弓着腰好像在找什么,洛遥知没太关注,将注意力放在“主角”身上。
“南尘见过公主,殿下千岁。”晏南尘跪下,欲行大礼。
洛遥知吓了一跳,哪里敢接受他的跪拜?立刻从座位上弹起,一个跨步来到晏南尘面前,止住他的动作,想扶他起来。
然而,遭到了晏南尘的拒绝。
他笔直地跪着,语气平静:“公主快些开始吧。”
洛遥知:?
联想到原书情节,洛遥知反应过来,解释道:“我不是......”
“要打你”三个字还没说出口,绿碧双手奉上一根短鞭。
洛遥知真的服了,简直要被气笑,原来绿碧刚刚是在找鞭子!
估计就算她现在把话说完,晏南尘也不会相信。
果然,晏南尘垂着头,一副逆来顺受、事不关己的模样,像是只想让她快点完事,自己好早点回去。
洛遥知此刻好想仰天长啸,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
见公主没接,且脸色不太好,绿碧疑惑,这明明是公主最喜欢用的一根鞭子呀,材质结实,轻便趁手,还有细小的倒刺呢。
她低头仔细看了一眼,立时大惊失色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:“公主恕罪!”
仍处在状态外的洛遥知:?怎么又来?
她彻底力竭,无奈地闭了闭眼。
“是奴婢失察,没有将鞭上残留的血迹清理干净,请殿下恕罪!”绿碧诚惶诚恐道,估计今天自己也得挨鞭子了。
“既然弄脏了就扔了吧,本宫今天也没这个兴致。”洛遥知不耐道,“都起来!”
随即,摆摆手让绿碧退下。
此刻,堂内只剩洛遥知和晏南尘二人,寂静无声。
洛遥知重新走到食桌旁坐下,颐指气使道:“晏南尘,过来。”
晏南尘薄唇绷成一道直线,走近:“公主殿下想做什么。”
“坐下,”洛遥知拿起筷子,“陪本宫吃饭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食盒:“里面有备用的碗筷,自己拿。”
话落,咬了一口牛乳糕。别说,挺好吃的,入口绵软,奶香浓郁。
洛遥知的心情又好起来,却见晏南尘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挑了挑眉道:“怎么,要我亲自给你拿?”
她没有再自称“本宫”,语调轻松。
“不敢,”晏南尘顿了顿,“只是不太明白殿下的意思。”
“字面意思,坐下吃饭。”
等他终于落座后,洛遥知盛了碗粥,放在他面前。
晏南尘垂眸:“有劳殿下费心,南尘吃过了,不饿。”
“又怕我下毒?”
不等他回应,洛遥知直接从他碗里舀了一勺粥,喝掉,又把所有的菜色都尝了一遍。
“味道都很不错,吃吧。”
她放下筷子,抬头对晏南尘道,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愕然。
半晌,晏南尘从食盒中取出玉筷,安静地用膳。
洛遥知刚刚吃了一圈,差不多饱了,但是她怕自己在旁边看着,他一个人吃饭会不自在,于是又陪着用了两口,时不时给晏南尘推荐一下哪个菜好吃,免得他只夹面前的。
没多久,晏南尘就放下了筷子,用巾帕擦了擦嘴角,起身道:“谢公主殿下款待,我饱了。如果没有别的事,南尘就告退了。”
“可是你都没吃多少,真的饱了?”洛遥知急急站起,指了指桌上还剩一半的食物。
“是。”晏南尘答,眉宇间竟有些不耐。
洛遥知不信,宛如操碎了心的老母亲,还想劝他再吃点,话还没出口,恰好看见他脖颈间滑下几道细密的汗珠。
嗯?他很热吗?可是福宁宫的冰盆放的很足,怎么会热呢?
她想也没想,掏出袖子里的锦帕,往晏南尘的颈间探去。
晏南尘:!
“你干什么!”他又惊又怒,一时顾不得旁的,脱口而出道。
身子往后靠了靠,躲开她的手。
被他这么突然一退,洛遥知重心不稳,无法自控地朝前倒去,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肩膀上,全身的力量集中于此,将他重重压回了座位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洛遥知看着脸“腾”一下红透、气到爆炸的晏南尘,心里只剩下绝望。
她抖着唇角,嗫嗫喏喏:“额......我只是想帮你擦个汗来着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