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!这不是秦兄吗?哎呀呀!我们可是太不凑趣了!”冷不防地有人进来,原来是比试结束的秦以轩,一手摇着他的乾坤扇,一手还搂着一个美艳女子,却是个凡人。
秦苏不想会在此时此地与他相见,惊喜道:“不敢不敢,秦师弟客气了。”下意识将林湘挡在自己身后。
林湘不知秦以轩是否认得自己,但此人名头正劲,她却是听过的,连忙带上兜帽,躲在秦苏身后。
“秦兄长我两岁,小弟可不敢失礼。”秦以轩本就是个好惹是生非的主儿,见他二人这躲躲闪闪的样子,偏要作弄一下,伸头探脑地想看林湘容貌,“秦兄身后的这位仙子如此俏丽,莫非是——”林湘的心一下子悬在了半空,只怕他是认出了自己,偏秦以轩拖长了声音,半晌才道:“莫非是我小嫂子吗?”
他这一句“小嫂子”喊得林湘是心慌意乱、面红耳赤,恨不能在自己身上贴个隐息符就此消失了才好。
莫说林湘,便是秦苏也被他说得不好意思,“秦师弟,你也有没人相伴,便不要取笑我们了。”
“有美相伴?”秦以轩好像才发现自己还搂着一个美人一样,扔了一锭金子给她,“赏你的,喜欢什么自己买去吧!”
那女子本是凡间风尘女子,今日不过是哄了秦以轩来给她买东西,碰巧遇上了秦苏和林湘,见他三人认识,自己又得了赏钱,便欢欢喜喜谢了句赏,识趣地离开了。
“秦兄,不是小弟说你,小嫂子如此俊俏,你要幽会也得选个好点的地方呀!怎么能在这里将就?”秦以轩笑得一脸暧昧。
“不是,”秦苏浅笑解释,“是我的衣裳破了,借此地缝补一下罢了。”
“呀!连衣裳都扯破了!”秦以轩故意夸张地曲解他的话,“秦兄,你怎地也不温柔一点儿?”
秦苏苦笑,林湘更不是不敢抬头见人,“秦师弟如此潇洒,想必是轻松又胜了一场吧。”无奈之下,唯有转移话题了。
“预试而已,”秦以轩不以为意,“我不过是仗法宝,哪儿比得秦兄灵力浓厚!”
“我也是借力罢了。”秦苏不留痕迹地轻轻带过,“比武对决我还有一二分把握,文试可就不行了。听说秦师弟博闻强记,最是擅长‘千/问’?”
“那都是门内长老自己出的题,容易得很!”秦以轩满不在意。
“那不知秦师弟最多可解几题?”
“最多也就九百七吧。”
“我记得‘千/问’成绩最高的懿德圣子,当年也只解了九百六十三题。”秦苏的眼神中竟有欣喜之色,似乎很为秦以轩的成绩骄傲,“秦师弟能解九百七十题,可谓是前无古人的成绩了。”
“那不过是自己胡乱出的题目,做着玩的,哪儿能和少主擂的文试相提并论呢?”
秦以轩并不为此骄傲,他还是对男欢女爱的事情更感兴趣些。“小嫂子在这儿呢,咱就别提这些煞风景的话了,”他瞄了一眼林湘,只能看到四分之一的侧颜,“小嫂子不好意思见人,我也不在这里自讨没趣了,不过秦兄,”他压低了声音,凑到秦苏耳边说道:“霜城最好的酒楼就是前面的松鹤楼,你可不能亏待了美人呀!”
他冲秦苏眨了眨眼睛,又故意对林湘说:“小嫂子,我走了哟~”摇着扇子,风流倜傥地离开了。
林湘这才松了口气,随即有懊悔万分:刚才忘了问他,也不知道姐姐还在看比试吗?
——
小仙宫,少主擂。
预试的第二轮已经持续了一天半,杨紫萦也在观礼台上看了一天半,弟子席上的弟子们逐渐减少,此时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在观看比试。于此相反的是,观礼台上的诸位宗主们都到得很整齐。弟子们可以去留自由,但他们怎么说也是一宗之主,总要讲些规矩——少主不走,他们也只能陪着。
可是,少主为什么一直不走啊!
这个问题困扰着在场的所有宗主,有人猜到了,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。其实杨紫萦的想法十分简单:她只是想看梁翛的比试而已,既然还没等到,那就继续等吧。
此时擂台之上,已被淡淡粉红色的烟雾笼罩,里面传来清脆的金铃声,好像少女的绮梦,引人遐思。铃声渐歇,烟雾散去,露出一个面带痴笑的弟子,可惜他已经七窍流血、倒地身亡了。待到烟雾完全散去,在距离这男子极远的擂台一角,才显现了胧雪冷艳的身姿。
她唤回自己的金铃,任它缠绕在玉臂之上,等赵炎宣布自己获胜之后,也只冲二位长老浅浅行了个礼,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,以胜利者的姿态,傲然离去。
红袖添香,不过大梦一场,令人沉湎其中的温柔绮丽,是最可怕的杀人刀。一刀,便要了人性命。添香楼女修的貌美心狠,在这位胧雪仙子的身上,可谓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具尸体了,杨紫萦不由得担心起梁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