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人解决掉两人份套餐后,阮藏决定给大师发条短信,看看他能不能推荐个靠谱的人,万一大师还认识更厉害的大师呢。
然而点开聊天页面,编辑发送,画面赫然呈现: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,红色感叹号。
阮藏,“……”给我删了,啥玩意这是。
烦死,摊上事儿了,阮藏失落地走回家,在回忆这几天他也没经过墓地,也没招惹过什么……
同小区的阿姨带了只幼狗,此时正是阿姨遛狗的好时间。
阮藏正好在电梯与对方相遇,那只雪白、温顺的小狗,却在见到阮藏的一瞬间,浑身的毛都炸起来,冲着阮藏狂吠。
“毛毛你今天怎么回事?别叫了别叫了,不好意思啊……”
阿姨费了老大劲把磨牙的幼狗拖出来,阮藏冲对方点点头表示他并不在意,下一秒,电梯合拢。
刚才狂吠不止的小狗一下安静,阿姨喘气道:“哎呦小祖宗,你今天怎么回事?可算是安静了。”
电梯里的阮藏绝望地闭上双眼,什么鬼,所以他现在也算是猫嫌狗厌吗?
电梯门终于到达十一楼,在阮藏等待电梯门开的刹那,楼层提示从十一楼,突然开始上升。
阮藏:?
十二楼,十三楼,十四楼……
电梯故障了?
一直到十八楼,停止。
连电梯里的灯光都开始忽闪,和阮藏家卫生间那个疑似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。
可是……
到十八楼门打开,走廊漆黑一片,然而,阮藏记得现在是黄昏,光线有这么黑吗?
他眼前是漆黑的,走廊传来安全出口的绿光,照到电梯门口看起来分外诡异。
也许是十八楼有人按了电梯对吧?不是故障,也不是别的什么,他吞咽了口唾沫,不打算乘坐电梯,那看起来不算太安全。
下一瞬,远处忽然走来一对母女,在阮藏开口提示电梯可能有故障之前,瞬移到阮藏面前。
感觉旁边像起了一阵风,凉凉地吹过,人的移速有这么快吗?阮藏也不知道,他只是没来得及看清这对母女的脸。
母亲低头披散着头发穿红衣,牵着的小女孩也低头披散着头发穿白衣,他们安静地站在阮藏旁边,过了会,电梯自动合拢。
阮藏想打开电梯门,但是他好像动不了,没人按楼层,电梯却在持续下降。
十八楼,十七楼,十六楼……下降,一直下降。
电梯里的灯开始传来电流声,像苟延残喘般持续不灭,扑闪扑闪,阮藏抿了抿唇,感觉背部麻了一片。
那两个本来站在一起的母女,突然分站在阮藏两边,他被夹在中间,余光看到红衣母亲似乎朝阮藏转了头,阮藏不敢看,也不敢看那个小女孩是不是也同他母亲一样,正朝他这边张望。
负一楼,负二楼,负三楼……负十八楼。
可是这栋小区,应该只有负一层吧……
阮藏尽量保持冷静,漠然地按了上升按钮,却在接触按钮的瞬间,指尖感受到一股黏腻。
那种滑腻粘稠的质地,他喉结滚动,闻到电梯间传来浓重的血腥味。
从电梯的门缝开始渗血,流到按钮上,阮藏不禁后退,因为那些血开始从门缝,缓缓渗进电梯间的地板,鲜血淋漓,几乎快触到阮藏脚底。
现在,就只剩阮藏那一亩三分地没被血色浸染。
“嘻嘻,嘻嘻嘻……”
流血的电梯里,从白衣小女孩的方向传来一阵空灵的笑声,似乎是在笑故作镇定的阮藏本人。
算了,已经这样还能咋的。
阮藏闭眼,恶向胆边生,“我和你无冤无仇,你杀了我,我也会变鬼,到时候厉鬼相见岂不是很尴尬。”
草。
小女孩的笑声停滞了,好家伙。
但她的“妈妈”没停止,露出森白的牙齿持续贴近阮藏,贴近青年颈边青色的血管。
阴冷的气息持续贴近,阮藏实际上慌得一批,皱了皱眉,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,看到这种东西,越慌越不得行,导致本人故作镇定地板着脸,倒有些像不耐烦似的。
下一秒,小女孩却不满地嗅出来自空气中浓重的气味,像某只藏匿的恶鬼在自己的所属物上,打上了不容侵犯的标记。
死气沉沉的小女孩脱口而出,“等一下!我们不能碰他。”
此话一出,小女孩的“妈妈”顿住。
更令阮藏惊讶的是,那小女孩的声音无比苍老,俨然像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人。
她脸色青白,双眼凹陷,偏偏眼珠又黑又大,是一张格外诡异的幼童的脸,此刻正铁青着,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阮藏。
“快走!”
不到一秒,苍老的声音又变作一声尖锐的幼童声,电梯终于开了。
负十八楼,铁青着脸的幼童愤愤牵着低头犹如傀儡般的红衣母亲走出那间电梯。
最后那秒,电梯合拢,阮藏和那对诡异的母女对视,红衣母亲依旧木然,散落的长发遮住她的容貌,但白衣小女孩抬头,一副不想放过又不得不放过的样子。
阮藏居然从她毫无生气的脸上捕捉到觊觎和愤恨两种情绪,活像到嘴的鸭子飞了。
有点意思,难道是他那通“自己也会变鬼”的言论生效了?
不管生不生效吧,阮藏浑身瘫软,背后湿了一片,难受得很,这次,电梯正常上升,到了十一楼。
他立刻逃难般冲了出去,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,在一通搜索过后,进入著名的灵异论坛,发了阮藏唯一一篇帖子。
[很会捉迷藏:朋友们,我被恶鬼缠身了,救大命……]
很快就有人回复他,网名为“AAA等弟弟的好哥哥”回复阮藏:私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