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谢子规愣在原地,像是被谢岷的话给震住了似的。
谢岷在他面前晃了晃手,谢子规才如梦初醒一般,迟钝地哦了几声。
随后他有赶紧溜进厕所,一个人蹲着。
谢子规感觉自己的脑袋很混乱。
他对着水润的地板,过了好久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……好羡慕啊。
“……”
谢岷没再管谢子规了,祂不太在乎这个东西是什么物种。
祂又不是宇宙百科,不认识所有物种很正常。
会出现一些误判那就更正常不过了,谢岷并不放在心上。
祂只是在心里,全神贯注地,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经验。
“不可以随便扒人裤子——除非被亲了。”
严肃进行重点标记。
谢岷是一个很迟钝的神。
当初祂的迟钝,让水滴离开了两亿年,所以现在,谢岷痛定思痛,不断地加快自己的反应速度。
谢岷有点执拗地,像念着什么咒语似的,又将那句话在心里记了几千遍。
直到那句话刻入骨血。
……下一次,下一次,下一次,一定不会再错过了。
“……”
重复了几千遍后,谢岷抬头,就发现谢子规还躲在厕所里没出来。
刚好,谢岷还要看一眼自己的新身体。
奥菲洛汀说,把新的身体塞到了床下。
谢岷跪下来,脑袋凑到床下,果不其然在地板底下看见了一具身体。
要不现在就换吧?
——不行,奥菲洛汀喜欢搞小动作。
和奥菲洛汀斗智斗勇多年,谢岷已经对此神的防备心达到了最高。
祂把新的身体扒拉到眼前,开始检查。
……第一眼就不对劲。
现在,谢岷的视野逐渐清晰了起来。
能一眼看见过于润的粉色唇角。
其实唇形还是和谢岷一样,但里层就像植入了一点果冻似的,靠里的唇微微地鼓起来。
所以即使是什么动作、表情也没有,看起来也有点像在委屈地咬唇。
但它鼓的又含蓄,只有靠的很近才能看出来。
像是……饱满的果实,只能被最喜爱的人采摘。
谢岷:“……”
谢岷:“??”
莫名的鸡皮疙瘩就爬满了一声。
祂不太懂,但祂直觉不对。
谢岷皱眉,想不通,干脆又触碰了下新身体的皮肤。
指尖一捧上去……就像碰到了一团黏软的麻薯。
谢岷被吓了一跳,以为自己的新身体化掉了,赶紧抬手。
结果掌心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……”
谢岷呆住了。
而让祂更呆住的是,祂刚刚就轻轻触碰了下新身体的皮肤,新身体——那具没有灵魂的新身体,竟然发出了一具闷哼。
很细小的一声。
声音也和现在的谢岷差不多。
……但又有细小的差别。
那声音也清冷,但多了点东西。
就像月亮一般的神仙,忽然露出了毛绒绒的尾巴,软绵绵地缠绕在人的脖子上。
尾巴尖端不停地扫着人的下颚——
全是痒意。
谢岷: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?”
祂看着自己的新身体,觉得自己对人类这个物种,又有了崭新的认识。
“……”
谢岷扶了下额,打算再检查一段时间新身体。
……总感觉,非常,非常,非常奇怪。
谢岷又凑上去,闻了一下新身体的发丝。
谢岷一愣。
那发丝间有一股说不出潮气。
谢岷呆了一会,又把自己的脑袋埋进那发丝里,闻了好久,才抬起有些迷懵的眼来。
祂想,奥菲洛汀总算做了一件好事。
……
谢岷又重新把这具身体推到床底下去。
祂竟然有些不舍得使用这具身体了。
谢岷把那个新身体又塞回床底。
谢子规还没出来。
谢岷也没有在乎他,麻溜地滚上床,衣服不换,鞋子也不脱。
就这样缩进被子里,把自己闷成一个雪白的球。
随后,闭上眼睛,开始模拟人类睡觉。
不过今天这个晚上,和以前的装睡,有很大的不同。
谢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,迷迷糊糊之间,祂似乎真的进入了睡眠。
……连带着,身体里细密流窜的疼痛、不适,都全部消失了。
“……”
谢岷荣光焕发地过了两个星期。
这两个星期,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——以宇宙之主的眼光来看,只要水滴没有出现,都不是什么大事。
但要从人类的眼光来看,是有一件大事的。
那就是议员的选举提前了几个月。
不过这并非没有先例,议员的选举本该在四年前进行,结果四年前的那一位预选议员,染上了疾病,在没有入住阁楼前就死了。
所以选举才推迟了四年。
大部分人不知道这次选举是什么意思。
小部分人却完全明白这次提前选举的用意。
用更大的事件,吸引所有人的眼光,以此来掩盖那些,会令人恐慌的事件。
让大家即使是死,也能在美梦之中,毫无知觉地安然死去。
只不过,在海卡尔的阴影处,偶尔还是会泄露出一丝恐慌。
“……怎么感觉,最近海卡尔里的使魔变多了。”
“我感觉……不像是阵法召唤出来的……这些使魔,都很厉害……神秘阵法失败后,召唤出来的使魔,并没有这么强大。”
谢岷在通往实训楼的路程中,忽然停了下来。
这个时候,谢岷像是感受到了什么,微微抬头。
祂的眼睛微微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