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期内的第二次邪/教徒会议在当天晚上举行了。
谢岷也记得修改了自己的面容,这一次没再给大家一个惊喜。祂来伪装人类是认真的,是相当认真的。
祂尽可能做到严谨。
这一次的聚会,似乎是有点不同。
芝士环视一圈:“少了个人?”
狐狸懒散道:“没少呢。”
芝士一脸“你当我眼瞎”啊?
狐狸说:“他本来就不是人啊,你不知道吗?他还下了个蛋呢。”
芝士被说得语塞,他依稀记得听过这件事——有个使魔在圣堂门口下蛋,保卫队和巡检还因为这件事被大肆批评了一番,因而现在海卡尔内部的各种检查,标准极速缩紧,大家正人人自危中。
芝士不知道,这传闻中的人,竟然与他离得如此之近。
死亡这件事吧,对于本人来说就是结束,只对其他人产生意义。而这意义的轻重,也要取决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。
芝士对煎饼的离开,只有少许的唏嘘。说一些悼念想念的话,也不免觉得虚伪。现在这个社会,
于是他憋了好久,也才憋出了句:“呵呵,怪不得要叫煎饼呢。”
“——行了。”
无关紧要的事不需要多谈,
狐狸正色道:“我们还是来谈谈我们的任务。”
“安洵,你说,你已经要求成功把谢岷拉入伙了,对吧。”
谢岷点头。
就在今天的白天,谢岷直接问了一路,找到了带着厚厚镜片的同学C。
同学C在这个过程中,满腹疑问,但迫于谢岷那锐利的眼神,不敢说话,只是唯唯诺诺地点头。
他不知道,谢岷眼睛眯起来,不是在审视谁,而是因为眼前太模糊了,想要看清一点。
“……”
狐狸难得有了点性质:“那个小编剧,拿了什么剧本?”
谢岷:“小红帽。”
其实那个时候,同学C似乎是有自己的原创剧本,但他看着谢岷,还是很小声道:“……那我就改编一下大灾变以前的故事,好吗?”
“这样不容易出错……”
狐狸:“哦,那谢岷演什么?”
谢岷自信道:“狼人。”
祂听完这个故事后,当即就自信了,扮演非人类,这不是祂的强项吗?
而且据说那一匹狼要吃掉两个人。
谢岷想,才区区两个……
狐狸一听完,也开心了:“诶,恰好,如果是那个狼人的话,就可以一直呆在某个地方,这样,我们到时候改变一下剧情……”
几个人又商量了下具体的事项。
狐狸说:“芝士,那让谢岷留在原地的任务,就要交给你了。”
芝士:“……你怎么不说让我直接去死呢!!”
到时候大杀伤力阵法一开,芝士必死无疑。
狐狸瞥着他:“你难道愿意让安洵去?我没意见。”
芝士纠结看了眼谢岷,气焰弱下来:“我去。”
狐狸倒也没问这是在骂人还是在回答。
三个人又再次商量了下,因为同学C好拿捏的缘故,芝士和狐狸也是顺利地加入了小红帽剧组。至此,“安洵”暂时下线片刻,隔天,同学C就惊喜地迎来了两个新成员,五人组成的小红帽剧组正式见面,在一阵寒暄过后,五人分配好角色,约定回家看台词,四天后再来这里进行排练。
这四天里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担忧与忙碌。
狐狸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晶核,到处搜集古籍,试图找一个强力无比的阵法,将谢岷一举绞杀。
其实他本人并不觉得这个计划能成功,狐狸敷衍着这边的计划,另外,还每天到圣堂门口,偷窥一个抱着小熊的孩子。
孩子似乎是很茫然,但那些巡检队员在孩子身边来来往往,竟然完全没停下来。
狐狸忍不住嗤笑这些平庸人类的天赋。
这些巡检,最近疯狂地抓各种有使魔倾向的普通人——却能够容许一个伪神,大摇大摆地在前面经过。
因为,以他们平庸的资质,根本发现不了这个伪神的异常。
狐狸收回目光,谋划着应该怎么将这个伪神的价值榨干。
芝士每天就过得单调。
他其实那天,还想和安洵说点什么,例如说一句“你最近怎么变了?”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“你察觉到什么了吗?”……之类的话,可每次,在脑海里辛辛苦苦编辑了半天,不敢说话。
怕那个人真变了,怕再也没有任何挽留的余地了。
芝士每天在海卡尔内狂跑,把自己跑到满口血丝,脑子再也没有思考任何事情的余力,可躺在床上一闭上眼,眼前却会闪过安洵……以前的安洵。
以前的安洵,会摸着他的头,无所谓笑笑。
“年轻的时候,总有很多实现不了的东西,到了以后……你会发现,那也不是你想要的。好好长大吧。”
芝士眼眶一酸。
他想到一件事。
安洵比他早出生了将近二十年,也会比他早死将近二十年。
“……”
同学C躺在自己的房间里,仍然处于一种懵逼。
说实话,在几天以前,他自己写过很多剧本,知道嘉年华有表演,可他从没想过,谢岷会主动来找他演。
同学C懵了。
他觉得,自己的故事太过于平庸,于是便提出了改编,他那时候又希望谢岷能够拒绝,又希望谢岷能够答应——最终还是答应了。
同学C送了口气,心底却有些失落。
因为这件事,同学C这段时间十分忐忑,反复校对剧本,但是,组里的其他人似乎都对这件事并不上心,同学C也后知后觉明白了。
这背后,有点什么事,这件事与他无关。
想到这里,又是一阵轻松和失落。
“……”
谢岷和这群不认真的人不一样。
因为祂不是人。
谢岷在分清楚“安洵”和“谢岷”这件事情上,就几乎耗光了所有的心绪,除此之外,谢岷还要背狐狸给自己的安排。
祂要先这样,再那样,一直呆在某个地方,然后乖乖地被神秘阵法杀死。
谢岷:“……”
谢岷背着背着,有些烦躁。
祂不知道,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意义。
最近,祂的体内升腾起一种强烈的渴望,催促着祂做些什么,谢岷憋着一股气,越憋越大,最终,祂啪唧一下,就倒下了。
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