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圆的办公室,刚好能够俯瞰到解刨所前面的那一条路。
远远的看去,一个人站在马路中间,似乎在盯着门口。
秋实在路上站了很久,解刨所里除了很多人,但都不是她要找的那个。
秋实摇了摇头,抬起步子离开这里。
秋实是圣堂那一块区域的巡检员,巡检员分为两种,一种是处理学院内部的使魔,而另一种,就是例行检查邪/教徒的。
秋实是后一种,他们的工作强度没那么高,秋实是趁着休息时间溜过来的,她现在要赶紧赶回去。
从人类解剖所,到圣堂,隔了挺远的距离。如果要走大路的话,要将近四十分钟——这还是速度快的情况下。
秋实选择横插中间的树林,走小路。
“簌簌——”
树林遮掩着树林,什么都看不清。
秋实瞥了一眼,深绿的树影,阳光渐渐落下,她身上就像爬满了鬼的爪子。秋实的步子停了一下,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她伸手摸向了口袋,那里有橙色的晶核粉末。她的指尖触碰到腰部,只剩下几个指尖的距离就能触碰到晶核粉末了。
而在此刻她的手,就像一条鱼一样。
“碰!”
巨大的砍刀披向鱼腮,鱼痉挛般地抽搐着尾巴。
“碰!”
又是一刀,那鱼才停歇住,血液和粘液一起,滑溜溜地混在一起。
“……”
二十分钟后,“秋实”走出了茂密的森林。
她眯了下眼,从手里拿出一个特制的、完整的红色晶核,放在手里,那晶核呈现出菱形,光彩夺目。
她嘟囔道:“……想要维持阵法一小时,竟然需要消耗十克红色晶核。”
秋实抬了下眸,现在她还尚未走出这片幽深的树林,因为阁楼就在树林的边缘,那也是她的目的地。
图书馆的档案室,实际上只存放着一小部分古籍,黑色的古籍,都藏在阁楼里。
阁楼,那是那几位议员呆的地方,一般情况下,不允许任何人进入。那里里三层外三层,密密麻麻布满了人。
秋实走了过去,刚看见那四角翘起的高楼,空无一人的空气里,扭曲一阵,而后一个守卫出现。
守卫低声道:“你们来这里做什么?”
秋实:“有邪/教徒闯了进来。”
守卫皱眉:“这……谁说的?”
秋实瞥了他一眼:“雷部长告诉我们负责任的。”
“之前没说过……要不你让雷部长通知一下议员们?”
“情况比较紧急,我不能现在就进去吗?”
“不行,没有议员们的批准,谁都不准进去。”
“好吧。”
秋实离开,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身影。
现身的守卫蹙眉,看向那个背影,空气中波动了下,另一个人守卫出现,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疑惑。
“……你先去检查一下,我去询问下议员们。”
“好。”
。
今天海卡尔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,档案室失窃了一本古籍,幸好只是个黄色古籍。而且那个罪魁祸首已经因为一些奇怪的意外死去了。
要说这件事还有什么隐患,第一个就是这个罪魁祸首死前去过一趟阁楼,像是要对议员动手,还故意扯上了雷部长,搞得雷韫一整天都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所有人。
第二个就是,这一批黄色古籍不知道到哪去了。那个私藏古籍的地方还没找到。
巡检官们正在快乐地加班。
顾资一个人在圣堂开完会,走出去。他瞥了一眼通讯器,陈秘书的信息给的很隐晦,大致就是在说那件事已经在进行了,估计不久就能够成功。
顾资轻笑了下,他倒是觉得谋害常令,应该还要花费不少时间,毕竟他就算再想,手下也没人能直接闯进阁楼,把黑色古籍放在常令的房间里。
还在笑着呢,而后传来一个风流轻佻的声线。
“顾部长?怎么叹着气呢,最近又遇上大案子了?”
一回头,就是雷韫那漂亮到近乎风流的脸,顾资四平八稳,礼貌笑笑。
“雷部长,没有你辛苦。”
顾资掌管部分先遣者的选拔、调动、安排,雷韫掌管晶核的挖掘、运输,保存——两个人都对竞争议员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,也是精选议员最有力的竞争者。
更难得的是,他们从八岁那年认识,几乎对对方的低劣人品了如指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