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圆被余知礼可怕的表情吓得立刻夹紧尾巴,飞机耳僵硬地耷在脑后,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拼命打转。汤圆可怜兮兮问道:“小人人……我……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
余知礼眼底的阴霾转瞬即逝,他赶紧上前抱住小狐狸,温言软语道:“我只是在担心你的身体,汤圆,如果你没有我看着,万一夜里乱踢被子怎么办?小心明天感冒。”
“……原来小人人这么关心我。”汤圆渐渐止住哭声,余知礼也顺势把他从地上抱起来,慢慢将怀里乖巧的小孩抱回卧室。
余知礼碍于腰伤,费劲千辛万苦才帮汤圆换上小星星睡衣,他帮汤圆盖上被子。回浴室前,百般叮嘱对方,“你待会要乖乖躺在床上等我回来,绝对不可以乱跑,更不要让米卡贸然上床,知道么?小汤圆。”
“嗯!”汤圆迅速点头回应他的话。
等余知礼蹒跚着步伐离开后,汤圆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,用舒服的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,露在外面的半颗小脑袋,炯炯有神的眼睛时不时眨巴两下,他似乎异常兴奋。
今晚是他第一次以人类的模样,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。他感觉触手可及处都是软绵绵的,与曾经的触感大相径庭。甚至连身上的被子和小枕头上的气息也变得香喷喷。
汤圆躺在床上,扭来扭去,残留在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,他小心翼翼地把脑袋钻进被子里,从床头拱到床尾,然后静静趴在床中心,伸出四肢,像蝴蝶似的上下摆动。
“汪汪——”米卡的声音忽然传来。
汤圆赶紧爬到床的边缘,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,亮晶晶的两只眼睛盯着立在门口的萨摩耶,他笑道:“怎么啦?米卡。”
米卡又朝他叫两声,旋即对方边吐着舌头哈气,边朝他跑过来,[汤圆,我和沈珏在客厅打游戏,你要不要一起来玩呀?]
汤圆单是听见游戏二字,藏在被子里的尾巴瞬间支棱起来,但下一秒,整只狐狸便蔫巴下来。因为他答应过小人人,要躺在床上乖乖等他回来,可他真的很想玩游戏。
汤圆坐在床上,抱住自己身后毛茸茸的小尾巴,他垂着头,思考许久。最终他还是狠下心,重新缩回被子里,“还是你们自己玩吧,我要在这里等小人人洗完澡回来。”
[那好吧。]米卡失落地转身离开。
汤圆翻身背对着门口,委屈地将小嘴悄悄撅起来。他听到客厅外面的欢笑声,便忍不住去想游戏的事情。他很想玩游戏,但现在是睡觉时间,余知礼以前告诉过他,小狐狸晚上不可以熬夜,否则会变得丑丑的。
“呜……我才不要变丑……”汤圆索性一鼓作气,把脸埋进自己的小枕头里,他慢慢闭上眼,试图靠数绵羊来催眠自己。
但是他已经数到一百只绵羊了,不仅困意没有到来,想玩游戏的念头却更加强烈。
小狐狸无聊得偶尔晃动两下耳朵,但不久后,房间的灯被打开,门口忽然响起余知礼的声音,“汤圆,你怎么还没睡着?”
小狐狸闻言迅速从被窝里爬出来,扑进余知礼的怀里,可怜巴巴道:“小人人,我今晚想和米卡他们玩游戏,不想这么早就躺在床上睡觉……我真的很想玩……呜呜我怕你不同意……又怕自己变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我越想这些,越睡不着觉。”
余知礼的嘴角直抽抽,这也是他不愿让沈珏和米卡留下来的原因。现在外面一人一狗传来的打游戏的声音,不断消耗着余知礼为数不多的耐心,他多想冷着脸,让外面的人安静下来,但他怕吓到汤圆。余知礼索性深吸一口气,轻轻拍打汤圆的背脊。
“你真的很想跟他们一起玩么?”
汤圆委屈地仰起头,窄小的肩膀还在抽抽搭搭,其湿漉漉的眼中倒映出余知礼无奈的模样,汤圆拉住余知礼的手说:“我想……小人人,你也来陪我一起玩,好不好?”
余知礼向来无法抵抗汤圆诚挚而天真的眼神,他再三犹豫,最终还是点头应下。
“太好啦。”汤圆破涕为笑,他抬手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,但忽然想到什么,又凝重起来,“可是……你会和我一起变丑。”
余知礼没想到汤圆居然还在纠结变丑的这个问题,他单手托住脸,视线不自觉落在对面的柜子上,“我知道该怎么解决。”
几分钟后,躺在沙发上玩电子游戏的沈珏正宣告游戏的胜利,米卡也蹲在旁边为他欢呼喝彩,他们激动立刻得抱在一起。
“我们终于把对面的家伙打趴了!”
他们还在为胜利而庆幸,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朝他们慢慢靠近的汤圆和余知礼。
“好,米卡,继续下一关,但是我们先不要高兴的太早,否则很容易失败。”
沈珏笑着松开怀里的萨摩耶,他刚拿起沙发上的游戏手柄,扭头回身的刹那,近在咫尺的一张黑黑的脸,瞬间映入眼帘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沈珏拼命往沙发旁边退,还不忘举起地上的米卡挡在自己眼前,他尖锐又失魂落魄的叫声,差点让怀里的萨摩耶应激。
“嘿嘿,你们怎么啦?”
汤圆歪着头,看向眼前惊魂未定的沈珏和米卡,他们的脸色苍白,仿佛如临大敌。
汤圆下意识伸手触碰自己脸上的保湿黑泥面膜,呆呆地转头看向已经坐在沙发上的余知礼,对方脸上也涂有黑泥面膜。
这便是余知礼所谓的办法。
“大半夜的,叫什么。”余知礼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,他白了一眼沈珏。
沈珏循声望向沙发上的余知礼时,又被吓了一跳,“你们大半夜还敷面膜?看不出来呀,老余,你居然还给自己买面膜。”
“这是余温雅留下的,高中的时候我住校,她在这里住过几天。”余知礼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