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长磕的头的确是实打实的,额头上伤痕累累,细碎的沙土混进伤口中,着实骇人。
“罢了。”萧璃最终还是收回了剑。
店长又是连磕数个头,忙不迭连滚带爬,跑远了。
林衍微叹:“这一看就是借口,师姐还是太心软了。”
萧璃环着胸,若有所思:“他的反应不对。这里面必然藏着大事。”
一群靠打劫为生的山匪,究竟是什么大事,需要如此警惕?
萧璃实际上并无好奇心。她原先只想靠山匪逼林衍一把,只不过啸天剑的幻境,应该也是一个好机会。
那便算了?萧璃还未琢磨出一个所以然来,旁边却有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前辈是在问山匪么?”
是杨笛。她被声音惊动,隐在角落处听了一会,犹豫地走出:“我昨天看到过他们。”
“看到过?在何处?”
“在东南方向,往林子里走,远处就能见到几个窝棚。”
她语毕,又面露纠结,抿唇道:“原来前辈所来目的是这样的。的确是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萧璃微怔:“什么目的?”
“难道不是么?”杨笛问,“我昨日无意接近那里,隐约听见幼童的哭声,再走进,就被守着的山匪发觉了,只好躲开……我刚才听您说话,还以为您来此,是为了调查近日幼儿失踪一案。”
幼儿失踪……魔教?!
萧璃蓦然转头去看林衍,林衍面上也有诧异闪过。但转瞬即逝,在萧璃看过去时,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萧璃按捺住情绪:“幼儿的哭声?此事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杨笛说,“虽然声音微弱,但是我自幼听觉灵敏,这声音尖细,分明就是小孩的。”
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萧璃抿唇回想前世。前世她心急,直接跟着越见派来的人离开,几乎是不眠不休,数天时间便与越见相会。
但还不等她调查个所以来,越见就告知她自己的孩儿已然找到,而魔教也停止了兴风作浪。萧璃一点忙也没帮上,这件事就这么草草作休。
于是在今世,她知道自己估计依旧帮不上忙,便没有急忙去见越见。
现在看来,难不成这件事另有隐情?
前世可没有所谓的山匪横插一脚。萧璃静了良久,杨笛见她面色不愉,还以为是说错话了,也跟着不敢开口。
“既然可能与魔教有关,那便去探探如何?”林衍说。
当然要去。萧璃回过神来,冲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杨笛说:“多谢。”
杨笛连忙答:“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。”
外边夜色渐深,连带着内里视野也不亮堂,几人站着的地方被一层昏暗笼罩,脚下的影子拉的很长。对话太易被窃听,这不会是一个聊天的好场所。杨笛原本就因为明日之事心存警惕,见状已然想离开了:“那就不打扰二位前辈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萧璃却说。她忽然走近杨笛,手中握着一个白色的玉佩形状的物件,放入杨笛手心。
杨笛面露不解,萧璃也没多解释,只说:“让你弟带上。务必放至心口位置。”
给小杰?杨笛更是疑惑,只是观萧璃动作神态,推知她无意他人听见这件事,杨笛是聪明人,于是也不多问。
仅仅认识不到一天,杨笛却莫名对萧璃生出许多信任感。她思来想去,只觉得是萧璃自有一番气场,莫名就令人信服。
更何况实力差距就在这里,人家若是真的想做什么,何必遮遮掩掩?杨笛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好笑,转瞬抛掷脑后。
看着杨笛接过这块玉,萧璃再回过头打量林衍。林衍低声道:“师姐真是大方。”
“我不需要它。”萧璃道,“这种宝器师父应该给了你不少罢?”
林衍面不改色:“还成。”
他好像觉察到什么,忽然歪了歪头,一缕发丝顺着他的动作垂落,让他模样看上去略显俏皮:“师姐难不成想让我把这些宝器都交出来?”
心思被看穿,萧璃面无波澜:“我让你交你就交吗?”
“当然。”林衍笑说,“只听师姐下令。”
萧璃皮笑肉不笑:“罢了,不知道你安什么心。”
每件防身宝器都可看作一条性命,她不至于相信林衍这般的昏话。
无意再与他周旋,萧璃示意林衍:“收拾一下。”
林衍不语,只是望着她。
“看什么呢?”萧璃用手轻抚了抚林衍脖间的伤痕,那里有一圈不是很明显的红痕,“你和我一起去会会那群山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