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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客人是要住店?几间?”
店小二看着面前二人,走在前面的女子面容冷淡,眼底带着些疲倦。而后面的男子亦是风尘仆仆,神色却比女子温柔多了,一直在看着女子,仿佛舍不得移开视线。
二人容貌都俊美非凡。只是观其相互神态,分不清到底是何关系。萧璃将碎银放在案上:“两间。”
等着店小二收拾登记,萧璃慵懒地靠在柜台旁,一楼多是些桌椅板凳,供着往来客人闲聊。正是戌时,算着时间,二人走了一整个白日。
萧璃若是独行,两三时辰便可抵达。奈何林衍大病初愈,步子温吞,行动便慢了下去。
这客栈临近着最近的一个镇子,地处偏僻,往来客人本该不多。但萧璃放眼望去,仅是一楼,就坐了不少人。
数个彪悍大汉围成一圈,饮酒半醉,吃着桌上免费供给的瓜果。萧璃的目光落下,惊动他们。其中几个盯着萧璃看了一会,又反过身,探着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竟是嘿嘿笑了起来。
这些人衣服破烂,都是附近山上的土匪流氓,手中人命无数。萧璃的手在剑柄上磨蹭了瞬,按捺下杀意。正巧店小二登记完毕,要给二人带路。
两房间相邻,落在最里头。门框破旧,萧璃推门而入,望着内里摆设东倒西歪,门窗漏风,尘埃满屋,是许久未打扫的样子。
店小二搓了搓手:“客官,其他房已然满了,就剩这两间。我也是没办法,不然肯定把最好的房间安排给两位。”
他说话时姿态很低,低着头,一副谦卑模样。萧璃却冷笑了声,店小二想着开口挽留,面前这个看着不好说话的客人出乎意料没有为难:“行,那就这两间罢。”
一丝狂喜从眼中闪过,店小二连忙低下头掩饰:“那客官请,有事喊我去下面就行,小人还要看店,就先走了。”
萧璃在心中冷讽,你哪里是着急下去看店,明明是下去通风报信去了。
这家客栈,分明和底下那群山匪是一伙的。
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,这块地方偏僻,人迹罕至,镇上住着的都是些老弱病残。但要从镇北去往两界山、千灯镇等地,就必要途经此处。
这群山匪占地为王,靠打劫过路人谋生。前世萧璃并未在此逗留,故未参与种种纷杂,只是听闻她走后不久就是大乱。据说是有前辈留下的百年神武现世,以至于各方争抢,争的个头破血流。
萧璃对着这所谓神武没有兴趣。只是她心切,而这又是一个好机会,无需惊动魔教,便能逼林衍至险境。
她目光落在一直未出声的林衍脸上,他很安静地靠在一旁,见她看来,便微微笑着:“师姐,想好了要选哪间房了罢?”
萧璃漫不经心,答非所问:“晚上睡熟些,明早早点起来赶路。”
她这话放的重,有意让楼下数人都听见。林衍仿若未觉她的反常,点头道:“那师姐好好休息。”
他进了剩下的那间房子,动也没动里面的床铺,随意将包裹放在墙边,走近里边镶着的窗子。本就透风,夜深寒重,冷气从缝隙中缓缓渗进,让他轻咳几声。
他此时身体最不能遇冷着凉,林衍却上前半步,伸手将窗子完全打开了。
他倚在窗沿,耳朵因寒冷染上些许绯红,面色也逐渐变得青白。但眉心却舒展着,半阖上眼,任着冷风卷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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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璃在屋内探查一番,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角处,果真寻到一个通气孔。萧璃寻了东西堵住,仍不放心,提前服了过谦给她的解药。
她料想那些山匪盯上肥羊,大抵是要将其迷晕,再绑起来审问。故把包裹内重要的东西收拾起来,寻了一方手帕打湿,待捂住口鼻。
二人分房,她只打算让山匪抓住林衍,自己假意受伤逃脱,实则藏在暗处。她的包裹比林衍重,那群人想来能知晓她才是两人中更大的肥羊,以林衍作人质,在没抓住她之前,恐怕都不会放过林衍。
接下来只需要拖,拖到神器现世,各方乱斗之时。
房门隔音极差,林衍时不时的咳嗽音穿过薄薄的墙壁,漫入耳内。萧璃蹙眉,白天与他赶路之时,他看上去都好好的。
紧闭的窗依旧有冷气卷席,床上被子单薄,也根本不抗寒。难道是被这冷风吹的?
过了许久,咳嗽音才逐渐消失了。夜渐深,萧璃料想林衍已然睡了,便将灯熄灭,窗户打开,看着底下距离,在脑中寻着逃脱路线。
叩叩叩……
最是始料未及,房门竟然被敲响了。
敲门的声音不轻不重,听不出来者何意。萧璃迟疑片刻,她最不喜欢玩些弯弯绕绕的东西,索性正面迎敌。
全身蓄力,手握剑柄,缓慢将门打开。
没有想象中的杀气,安静的走廊里,仅仅只站着一个人影,四周全是黑暗,他仿佛在黑暗中陷下去了,唯有一双水亮的眸子看着萧璃。
林衍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,他微微张嘴,吐出的全是炙热的气:“师姐,窗关紧了,但还是冷。“
他像是有些委屈:“我头好疼,能进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