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？真喜欢？”

云霁擦干净手上的水珠，淡声说：“下学期，小珏就要转回你们班了吧。”

“嗯？”周延没反应过来他话题怎么跳这么快，“对，这次期末他年级第五，下学期就转回来火箭班。”

闻珏这学期的成绩稳步提升，进步飞快，比周延预想中情况好很多，看样子是基本回到原本的水平，还能继续有提升空间，虽然之前成绩掉的厉害，但是目前来看，学校已经把他当成稳上全国top2的学生了，对闻珏会着重培养。

“那他早恋的事情，就得靠你了。”云霁一脸对他寄予厚望地说说。

“这都没谈上的，算什么早恋，靠我什么？”周延摊手，“等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，再来让我解决吧。”

云霁：......

周延搓了搓手，八卦道：“别把我当闻珏老师了呗，快跟你的朋友我说说，你对闻珏到底是什么意思嘛。”

云霁伸手指着他：“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师德有问题。”

“我叫你大哥了好不，不才毕业几年，高中的规定都忘了？”周延说，“我们管的是早恋，不管喜不喜欢，本来这个年纪的孩子青春萌动就是正常现象，是规避不了的自然规律。”

“我们学校都算不错的，我听说有所比较差的高中，早恋像蚂蚁似的抓都抓不完，管不了直接不管了，”周延表情很夸张，“结果呢，出了个早孕的。”

“不过这方面我就不是很担心你和闻珏哈哈。”

“......”云霁拳头硬了：“你有屁用啊？”

“其实吧，我觉得，如果你也喜欢的话，也没什么啊，我们也不是每个早恋的都抓。”周延偏头躲开他的攻击，忍着笑说，“早恋有时候不耽误学习的，我们班就有情侣，不乱搞不退步，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”

“我看人孩子是真心喜欢你的，你瞧你拒绝都拒绝地不坚定，那跟喜欢有什么区别？”

云霁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方撒：“我真想把你和闻珏都揍一顿。”

如果感情的事真的这么简单，你喜欢我，我喜欢你，然后我们就能和和美美一辈子就好了。

先不说云霁对闻珏的态度还处于很朦胧的阶段，云霁私心还更希望和他兄弟相称。

推一万步来说，假设他们确实相互喜欢，然后在一起。

那在一起之后呢？真的会这么顺利吗？

云霁自己也年轻过，虽然没谈过恋爱，但是也见过猪跑。

青春期的人，心浮气躁，贪恋新鲜感，今天还黏糊糊爱的要死，明天就分手拜拜的，云霁见过不止一个。

闻珏的喜欢来势汹汹，轰轰烈烈，云霁感受得到，但是这份爱会不会退潮，什么时候退潮，云霁不得而知。

如果是别人，云霁真有点喜欢的感觉，那接触着试试，也无所谓，到时候真的没感情了，那就好聚好散，不会有什么。

可偏偏这个人是闻珏。

他们不是真的亲兄弟，弟弟这也只是挂个名头的，闻珏只是个暂时寄住在他家的年纪比他小一点的孩子，说不定等闻珏高中毕业出去读了大学，在外地找到工作，自己和他的交往就会越来越少，关系就像墨滴滴进水杯，又倒入水盆，最后流入江海，越来越淡，越来越淡。

云霁其实不想要这样的结果，不希望和闻珏的关系变回陌生人。

但是如果谈了恋爱，变数就太多了。要是分了手，那可真是，连陌生人都不如。

周延看他一脸惆怅，最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这么拧巴的性格，等之后开了学，我会想办法和闻珏聊聊的，你放心吧。”

云霁觉得自己不是拧巴，是在意闻珏才会想的多考虑的多。

都怪这个闻珏，冷不丁来这么一出，这下好了，云霁连回家都有点紧张了，生怕碰见闻珏。

一开门，哦豁，怕什么来什么。

闻珏背着身，在客厅帮忙打扫卫生，见到他，也只是打了个招呼：“哥哥。”

“你小子跑哪去了？”周女士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，叉着腰说，“大扫除都敢偷懒，今年你的红包不要了是不是？”

云霁反应过来，快过年了，要做年前大扫除。平时家里是请钟点工的，但是过年的话，周女士说要亲力亲为才能算是有诚意迎财神进门。

“有点事，我这不是赶上了吗。”云霁笑笑，脱了外套撸起袖子就过来帮忙，“我来擦挂画吧。”

一伙人分工合作的话，其实很快的，而且还能边干活边聊天。

周女士问：“小珏，今年过年是在我们家过呢，还是怎么安排啊？”

云霁擦着画框的手速都慢了下来。

闻珏说：“我回爷爷奶奶家。”

云霁心沉了一下。

云父换了桶干净的水来，也搭腔：“应该的，你住这，本来也很少见你爷爷奶奶，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他们。”

“嗯。”不知道为什么，闻珏陡然提高了声音，“我年三十早上回去，大年初五就回来了。”

云霁手臂撑着墙，鬼鬼祟祟地从裤兜里掏手机看今天是农历年二十几。

周女士说：“就回去这么几天啊，不多待待吗？”

手机屏幕一亮，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七了，那闻珏后天就走了。

“平时有空我也会回去看望他们的，”闻珏声音带了点笑，“而且今年是第一个和叔叔阿姨哥哥一起过的年，不想错过太多。”

“只要你想，以后每年都能回来和我们一起过呀。”

闻珏说：“会的。”

云霁凉凉想，你会个屁，骗子。真的想每年都在这过，就不会跟你哥表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