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：“哦，那是谁呀，长得漂亮吗？”

闻珏的眼神扫过云霁整张脸，从细长的眉，到红润的唇瓣，最后客观道：“很漂亮。”

云霁的家长瘾上身了：“小珏，谈恋爱可以，但是不能影响到学习哦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

云霁挑眉：“这么自信？”

“是他不会和我谈恋爱。”闻珏左右仔细观察云霁的表情，见他很坦然大方，没什么不对劲的，眼里有点失落。

云霁只以为他是因为喜欢的人不会和自己谈恋爱才情绪低落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不敢表白。”

“不敢表白？”云霁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追人都不敢，这样不行啊小珏。”

“哥哥追过吗？”

云霁：......

何止追过，最厉害的时候他还一个追四个，最后成功灭队了，这算不算？

但云霁确切来说是没喜欢过人，有人表白他，有人暗恋他，但无一例外，云霁都没有和她们在一起过。

当时周延还说他伤了好多少女的心，但云霁是真的不喜欢，吊着人家也不道德。

“没有，哥哥我都是被追的那个好不好？”云霁吹起自己来眼睛都不眨，虽然是实话。

闻珏眸色深了深，轻声问：“那有人成功过吗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闻珏坦言：“我希望没有。”

云霁眉眼弯弯：“确实没有，我是一般人能追上的吗？”

等了大半天，打到的车终于来了。

闻珏跟在云霁后面上了车，把湿着的雨伞收起来放在脚边：“哥哥觉得，我追人的话，能成功的概率有多少？”

云霁闭着眼睛支持他：“百分百。”

“是吗。”后排明明有很宽敞的位置，但闻珏还是挤到了云霁边上。

“我们小珏又高又帅成绩又好，谁敢不答应？”这话云霁是真心的。

其他人不知道，反正是他的话肯定就答应了，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。

闻珏垂下眼，看到云霁修长的睫毛忽闪着：“如果他真的不答应我的表白，怎么办？”

云霁思索片刻：“你坚持坚持？要让人家看到你的诚心。”

闻珏又追问：“他死活不答应，怎么办？”

云霁不知道闻珏都这么喜欢那个女生了，心里空落落的，估计是看到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的那种空虚感吧。

“她真的不喜欢你，那就没办......”

“我能强求吗。”

云霁差点咬到舌头，惊恐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闻珏的语气像是在和云霁讨论什么学习上的问题：“就是，死缠烂打。”

云霁咋舌，一本正经地教育他：“不可以，小珏，感情的事要双方同意才行。”

“我知道的，哥哥。”闻珏弯起眼睛笑笑，“开玩笑而已。”

云霁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，闻珏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情。

本来以为话题到这里就止住了，闻珏又开口了：“哥哥，你觉得同性恋恶心吗？”

云霁面色如常，往后靠着头，很果断地回复：“不啊，你不会觉得恶心吧？”

“我不觉得。”闻珏很快说。

云霁自己身边也有这样的朋友，对于这样的群体也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：“那怎么这么问？等等，你是？”

闻珏能很清楚看见，云霁眼里只有惊讶，没有一点恶心或者反感，他没回答云霁这个问题，只说：“我们班有个男生，我看见过他和他的男朋友......嗯，接吻。”

云霁没坚持刚才的问题：“哦，这样，没什么很奇怪的，不过我不是。”

闻珏的声音一下子淡了很多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没喜欢过男的啊。”

闻珏紧了紧拳头，半晌才闻声说：“那万一只是没遇上喜欢的男生而已呢？”

云霁摸着下巴思考：“你说的也有道理，那我就......应该不是同性恋，这样严谨吧。”

闻珏：......

——

周一，升旗仪式结束后，闻珏独自走回班里，在教学楼下就被韩雨菲拦住了。

韩雨菲跑得很急，脸上都是汗珠，她对闻珏郑重道了个歉：“我哥绝对没有指使他们几个，但这件事他也逃不开责任，我知道他肯定不会道歉的，所以我替他来，不是求你原谅他，就是，该给你一个道歉。”

闻珏掩了掩嘴角的疤痕，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回到教室，消失了一整个升旗仪式的韩洋出现了，衣服袖子撸上去，上面也有可怖的伤痕，抬眼看了他一下，倒是没说什么。

广播这时候突然开了，借着剩下的这点下课休息时间，通报批评了三个堵人打人的男生，让大家引以为戒，有则改过，无则加勉。

开广播的老师多半是个年轻老师，通报完还要损两句：“唉，你们以为，仗着人多就能随便欺负落单的同学们，非也非也，看这三个挑事的倒霉蛋就知道了，不见得占了多少便宜。还有，也不要讲所谓的江湖义气替人出头，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。”

班上同学都有意无意地把看看闻珏又看看韩洋，心思活络。

闻珏没什么所谓，随便他们看。

大课间的时候，班主任刘勋过来把闻珏叫了过去帮忙搬东西。

几大摞小腿高的书，闻珏三两下就搬完了，回到教室里才过去五分钟，跑操都才跑了一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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