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云霁早早起床,准备去一趟警察局。
睡醒时,闻珏已经不在房间里了,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之后,才慢吞吞地穿鞋下楼。
今天家里难得人齐,闻珏不上学,云父也不用上班,这会儿周女士正和闻珏在厨房忙碌。
云霁顶着鸡窝头,背手巡视进来:“妈,我的馄饨呢?”
周女士瞥他一眼:“几点了少爷,我们都做午饭了。”
闻珏穿着长袖长裤,蹲在垃圾桶旁边削胡萝卜的皮,默默站起来,从锅里捧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给云霁:“现在都十点了,吃了还能吃下去午饭吗?”
云霁双眼放光地接过:“没事,等会我要出去一趟,应该比较晚才能回来。”
闻珏问:“去哪?”
云霁偷偷瞄了旁边的周女士一眼,把闻珏拉出厨房,才说:“去警察局报案,帮我保密,别告诉周女士他们哦。”
闻珏嘴角还是肿着的,让他本就不算和善的长相更添几分血性和凶狠。
大概只有云霁看着觉得很可怜很心疼,抬手摸了摸他的嘴角:“继续上点药吧,还疼吗?”
“哥哥给我吹吹就不疼了。”闻珏说。
云霁被他逗笑:“你几岁了,幼不幼稚?”
把馄饨放在餐桌上,云霁坐下来,身后的闻珏俯下身,在他耳边说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云霁没多想:“也行,反正应该挺快的。”
一碗馄饨吃完,云霁把碗勺拿进厨房水槽里,顺便和周女士说:“妈,我和小珏出去一趟,午饭不在家吃了。”
周女士问:“又带着小珏上哪鬼混去?”
“什么鬼混,你就这样想我?”云霁感到很受伤。
“就你那德行。话说,小珏怎么脸上有伤啊,我问他他说是自己不小心碰到的。”
云霁愣住一会儿才说:“估计是打球的时候没注意吧,年轻人精力旺盛,磕磕碰碰也是正常的嘛。”
周女士被说服了:“也是,你们出门注意安全。”
今天气温也不高,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冷飕飕的,街上都没什么人。
云霁和闻珏打了辆车直接去到警局。
车上,云霁看了眼闻珏,男生双手插兜,只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,看着挺单薄的。他皱着眉,直接上手从下摆掀闻珏的冲锋衣:“你不......”
闻珏吓了一跳,忙按着他的手:“哥哥,这里有人。”
前头开着车的司机听到这话,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。
云霁莫名其妙:“肯定有人啊,怎么了?”
他手还抓着闻珏的黑色冲锋衣,指尖摸到里面的羽绒内胆了:“我还以为你只穿了一件薄外套。”
闻珏心情复杂,有些石化:“......没,我不冷的。”
他只是看上去穿的很薄,相比之下,云霁已经裹成粽子了,白色毛呢厚外套,奶黄色的毛绒帽子把头发都压下来,拉链拉到顶,把嘴巴也遮住了。
闻言云霁点点头,扯扯帽子盖住耳朵:“行。”
他不客气地把头靠着闻珏的肩膀,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,忍不住苍蝇搓手:“怎么才十一月份就这么冷啊。”
雨天路滑,司机不敢开车太快,车窗上是细密的雨痕,外头的城市变得朦胧。
云霁偏体寒,冬天时常感觉穿的再多也不够暖和,尤其这种雨天,手像冰锥似的,怎么捂都捂不热。
他垂着头,看到闻珏一直揣在兜里的手,坏心眼地把自己的手也伸进去,想要冰他一下。
刚摸进去,闻珏果不其然一个激灵。云霁还没来得及笑,那双温热的大手反过来把他的手包在里面了。
冰火两重天,人体体温的热源不会太冷不会太热,是很舒服的温度。
以前云霁冬天都是用暖宝宝的,但是那玩意太烫了,不好用。
闻珏另一只手也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,把云霁的另一只手牵住,搓了搓,柔声问:“还觉得冷吗?”
自己只是想捉弄他一下,没想到闻珏是认真地想给他取暖,云霁霎时觉得自己真的太可恶了,玩弄少男真心,罪不容诛!
他知道自己应该解释然后把手放开的,但是闻珏的掌心实在太暖和了,比什么暖手宝都要好使,就是握的太紧了点。
鬼使神差地,云霁不想把手抽回来了:“不冷了。”
暖手这方面,云霁亲测,还得是血气方刚的男高来。
云霁垂着头,自然没有看见闻珏是用怎样疯狂又隐忍的复杂眼神看自己的,但司机却是不小心从后视镜瞄见了,看着两兄弟的目光多了几分了然。
闻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直到车已经停在警局门口了,才很慢地松开手。
两人并排走进去,云霁让闻珏去一边坐着,然后把手机递给值班的警察看。
接应他们的警察看上去很年轻,娃娃脸,估计也才刚毕业,看到这些信息面色也凝重了几分,叫来了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。
他们讨论了一番,才对云霁说:“这些账号是专门接单利用非法软件帮买家刷骚扰信息的,很难能抓到这背后真正心怀不轨的人,你们有什么怀疑对象吗?”
云霁职业特殊,能怀疑的人多了去了,有可能真的是恨他恨到这种程度的黑粉,也有可能是跟他有过矛盾的人,感觉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,毕竟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人也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