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生的班主任就改从家长这里下手了：“xx妈妈，希望你们能为了孩子着想，劝劝孩子，如果能主动解释内情原因，学校是会考虑减轻处罚的。”

云霁的手机响了，拿起来一看，是周延。

他回头跟闻珏说了声，走到办公室外面去，看热闹的人群一哄而散，他才按下接通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现在还在教师办公室是不是？”

“对。”云霁靠着栏杆，往外扫了眼，教学楼面前的榕树枝繁叶茂，风一吹就哗哗作响。

“闻珏有没有跟你说这件事跟他们班的韩洋有关？”

“说了，但是那几个男生不承认。”云霁蹙了蹙眉，“你知道这件事怎么不跟我说。”

“冤枉啊，我是刚刚听见学生八卦闲聊才知道的。”

云霁有一瞬间的无语：“你怎么不是偷看学生纸条就是偷听学生讲话。”

“他们根本没避着我啊，讲的这么大声。”周延理直气壮，“总而言之就是，老大还没说什么，他的小弟急着邀功先替他出头了。不过闻珏好像和韩洋约了架来着，就是闻珏后面反悔了没去。”

真是出息，还学会约架了。

云霁说：“那这样能算那个韩洋的责任吗？”

“我也不确定，他是间接导火索，而且你懂的，学生们流传的八卦真假参半，不清楚韩洋到底有没有教唆他们。”

“最好是让闻珏主动提出来可能跟韩洋有关，让班主任带韩洋过来询问。”

云霁把手伸展出去搭在栏杆上：“万一不是那学生的错，如果他们只是小矛盾，这样一闹，闻珏在班里岂不是很难做人。”

周延说：“也是，我就知道这些了，现在要去看上课，不多说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云霁望向面前的教室。

五班的教室就在教师办公室旁边，现在才刚打预备铃，里面还是吵吵嚷嚷的，云霁听出来，他们在讨论闻珏。

“怎么韩洋不在办公室也不在教室啊？”

“谁知道，话说，真的跟他没有关系吗？”

“这韩洋真够精的，让自己小弟出去挨打，话说，按照伤势来看真不知道闻珏才是被打的那个。”

“别的不说，他被打了其实我挺开心的哈哈。”

听见这一句，云霁的脸色彻底沉下来。

“笑死了，让他总是这么清高看不起人呢，这不就被教训了。”

“别说了，我的书他都没赔给我。”

“哎呦，人家可是大学霸，稀罕你的臭书。”

阴阳怪气的语调让云霁感到十分不适，就回到了办公室里。

其他的班主任还在跟家长做思想工作，现在暂时还没有云霁什么事。

闻珏还站在窗边，视线毫不掩饰地一直落在云霁身上。

云霁走过来：“我陪你去校医室上个药先好不好？”

闻珏点头：“好。”

和刘勋打了个招呼后，云霁和闻珏就下了楼。

宜中的校医室有两个，分别设在男女生宿舍的一楼。

校医室里是消毒水的味道，不算很难闻，里面只有一个男宿管员在坐班，听见敲门声开了门后，看见闻珏的脸，忍不住哎呦一声：“怎么啦这是，打架啦？”

“是啊，”云霁让闻珏先坐下，才对宿管员说：“有没有点可以给他上的药？”

“有的有的，等我进去拿医药箱出来，”宿管员絮絮叨叨，“唉现在的学生......”

云霁回头问：“身上还有哪里伤了？”

闻珏把校服外套脱掉，这么冷的天气，竟然就只穿了夏季校服和薄款的校服外套，两条精壮的手臂上有几处淤青，还有指甲的抓痕。

“穿这么少不冷吗？”

“不冷。”闻珏说，“羽绒服在教室里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云霁还想着要不要脱件自己的毛衣给他穿，这下放心了。

接着，闻珏又把裤腿撩起来，小腿上也有一处黑紫色的淤青，很大一块。

云霁蹲下去检查，叹了口气，心疼的不行。

宿管员提着个医药箱回来，看到闻珏的手臂和小腿忍不住皱眉：“这么严重啊，下手也太狠了！没事，叔来给你搓点铁打药水，很快就好了啊。”

云霁站起身，笑着说：“那麻烦您......”

闻珏拉他的大衣衣角：“我要哥哥给我上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