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说话的声音大了些,“别离开我。”语气可怜至极。
姜慈心头一软,遂不再挣扎,任由他抱着,困意来袭闭上眼又睡了。
黑暗中沧玄毫无睡意的眼眸一直看着姜慈的后脑勺,他已经做到这个份上,她也没有推开他,他不信姜慈还不明白他的心思。
与姜慈待在一起后,自己发现她能稳他神魂,往日那些念灵的声音太过纷乱,左右他的思绪,饶他是神也不能固守本心,做出一些自己无法控制的行为。唯有下界,才能消停片刻,稳固自己神魂。
而她只用站在那里,就能做到这些。
这一夜,除了沧玄,凌云峰所有人都睡得极沉。
任远枝和陈万里错过早读而被罚擦一个月藏书阁,而且不能用灵力。
姜慈醒来的时候,身边早已没有沧玄的身影,她在床上躺了会才起身,推开门,闭着眼伸了个舒服的懒腰。
赵青阳也在此时出门伸懒腰,两人对视一眼,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欣赏之意。
“早啊!”赵青阳率先打招呼。
“早啊。”姜慈随意挥挥手,“我发现你最近怎么如此好眠?”
赵青阳打了个哈欠,“不知道啊?最近特别想睡觉,尤其是昨晚,每次睡醒感觉更累了,可能是凌云峰的风水有问题吧。”
“喏,你看白九还在睡呢。”他指了指姜慈在放檐下搭的鸟窝,白九正躺在窝中酣眠。
恰逢沧玄回来,任迟将午饭端了出来。
“你们两总算醒了!”他招呼着两人坐下吃饭,转头看见沧玄一个人回来,朝他后面望了望,“还有两人呢?”
沧玄淡淡道:“打扫藏书阁去了,邱长老说没打扫完不准回来,一时半会回不来。”
“没事没事,我们先吃,我留些给他们。”任迟今日也起迟了,不知是昨天喝高了还是怎的,“我今天也起得晚。”
“真是怪了。”姜慈才坐下,沧玄已经将碗筷给她摆好了。
想起昨晚,她心中还是有些别扭,“吃完我给她们送去。”
沧玄往姜慈碗中挑肉,“我同你一起。”
赵青阳嘀咕,什么饭还要两个人一起送。
“刚好他们不在,我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。”任迟抬手一挥,结界自成,他望向姜慈,眼神中带着请求。
“我们俩能听吗?”赵青阳叼着筷子,指了指沧玄和自己。
“无妨,你们都来自同一地方,迟早会知道的。”任迟喝了口酒,嘴唇蠕动,吐出一口气,“很久之前我就知道凌云峰会来三人,终于等到你们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们来历。”姜慈平静吃了口菜,“但说无妨。”她早知道任长老不像表面上那样普通。
任迟点头,“我不是远枝的亲生父亲,她的母亲死于姬发之手。”
赵青阳瞪大眼睛,“那谁是她父亲?”
“姬发。”任迟吐出两字后,仿佛失去所有力气,连看着都衰老不少。
“姬有容不是他亲生的?”沧玄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啊?”赵青阳张大嘴巴。
姜慈放下碗筷,“所以姬有容想杀远枝,你是想让我们在宗门大比中保护远枝。”
“没错。”任迟点头。
“那为什么你不亲自保护她。”姜慈问。
任迟却摇摇头,惆怅地望向外面天地,“我出不去凌云峰的,这辈子都出不去了。”
赵青阳想想,好像到这里来之后是没有看见任老头出去过。
“为何?”姜慈有些疑惑。
“待远枝从秘境出来,到时我就能坦白一切。”
沧玄微眯眼眸,又是这种话。
“好。”姜慈继续吃饭,没问什么原因,“我答应你,她们本就是我朋友。”
饭后,姜慈接过任迟打包好的饭盒,沧玄见她走了立马跟上,拉过她稳稳站在自己剑上,御剑远去。
赵青阳在后面挠头,问旁边收拾碗筷的任迟,“送饭不是一人便够吗?为什么还要两人?”
任迟笑而不语,摇摇头有些惋惜地看向赵青阳。
这小子,单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