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俩怎么在一起?”赵青阳问出了在场三人的疑惑。
恰逢陈万里和任远枝买完吃食朝这边走来,四人撞上。
“姬师姐?你怎么在这里?”陈万里和师妹说话的功夫,一抬眼就看见姬有容艳红衣袍。
再一看,旁边的男子莫名的眼熟,“你你你,你不是?”
“师姐,你回来了?”任远枝也迎上去,也看见武屹,“武大哥?”
“哎?这不是?”武屹也很惊讶,想了半天才发现他并不知两人姓名,“真是有缘啊!”
姬有容态度淡然,见她们交谈甚欢撇了撇嘴,“你们认识?”
姜慈三人在楼上将她们表情看得一清二楚,“原来她就是姬有容,姬发的亲生女儿。”
姬有容,玄机宗大师姐,姬发关门弟子,在宗内声望颇高,宗内弟子公认的善良,人缘好。
“他们上来了。”赵青阳小声提醒,迅速坐回原位。
“远枝对她的态度,不似有假。”姜慈也坐回原位,可姬有容那日杀心尽显,分明是要悄无声息除掉任远枝再嫁祸给她们。
“她要是看见我们会不会杀人灭口啊?”赵青阳侧过身子,偏向窗边。
“不知道,先观察,现在同一屋檐下,不可能不见面。”姜慈也撑着头,假意看窗外景色。
沧玄坦坦荡荡,放下茶杯靠在窗边,双手环胸,悠闲自若注视姜慈,午后细碎尘埃,缓慢、静谧,像是流动的金,漫过她精致眉眼。
随后他看见姜慈分了一丝眼神给他。
沧玄不漏声色弯了弯眼角。
四人很快上了楼,姜慈她们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,陈万里手上的吃食摆在桌上,两人一直保持这个姿势,没有转头。
“赵青阳?你们干嘛呢?”陈万里不太理解,两人不搭理他,头也偏向窗外,他伸长脖子,也没发现窗外有什么特别。
武屹上楼第一眼就看见沧玄,本想相认,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。
“武大哥,这是赵青阳,你们见过的。”陈万里和任远枝没发现气氛有些微妙,继续为他俩介绍。
“新来的长老,姜长老!这是她徒弟平安。武大哥都见过的。”
武屹瞳孔微微放大,眼神示意沧玄:什么情况?才多久没见都当上师徒了?
“姜前辈,这就是姬有容,我跟你们说的人特别好的。”任远枝极力促成双方认识,把姜慈的身子强行掰过来。
姜慈迫不得已和姬有容对视上,“你好,我叫姜慈。”
她分明看见姬有容眸中闪过一丝杀意,随后很好的被掩盖,“你好,在下姬有容。”她笑意舒展。
那瞬间,她知道姬有容绝不会善罢甘休,毕竟只有死人才会保护秘密。
七人换了一张更大的桌子,期间喋喋不休的只有陈万里、武屹。
其他人也只是点头附和,默不作声吃饭。
姜慈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,索性放下碗筷不再吃了,腰间迹循似有微光闪过,她不确定自己看花眼没。
沧玄抬眼,“不合胃口?”
她摇摇头,“我出去逛逛,你们慢慢吃。”三十六计走为上计。姜慈朝赵青阳使了个眼色便离开酒楼。
赵青阳这次明白了,这是让他留在这里防着姬有容。
沧玄垂眉,压下翻涌的情绪,嘴里缓缓嚼着青菜。
街上车水马龙,小摊上的馄饨香气扑鼻,刚蒸好的包子在蒸笼白白胖胖,油浸透表皮。
姜慈取下腰间迹循在手上把玩,方才好像是看见有光闪过,可现下怎么敲也没反应,她叹了口气,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?
“文瑶啊文瑶,你在干嘛呢?”她把迹循系回腰间。
“有心事?”
姜慈吓一跳,沧玄不知何时到她身边,同她并肩而行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淡淡回答。
“你有事,只是瞒着我,对吗?”沧玄抿紧嘴,目光落在姜慈脸上,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相比之下,我比赵青阳更像个外人?”
姜慈反驳,“不是的,只是......”
她觉得怪怪的,这几个月平安越来越沉默寡言,也越来越奇怪,这就是长大的代价吗?
“只是对你而言,我始终只是任务?”沧玄直接挑破。
姜慈猛地抬头,对上他直勾勾不加掩饰的眼神,心中似有什么防线被捅破,她慌乱低下头,连步伐都加快了不少。
“你说什么呢,别瞎说!”
“我有没有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姜慈身形一顿,没有回头。
“没有人无缘无故对别人好,你也是。”沧玄悄无声息来到她面前。
这是姜慈第一次被别人拆穿,她竟不知什么时候平安聪明成这样,仅仅三个月仿若换了一个人,还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