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真是说笑了,这神器都认你为主,还是说你瞧不上玄机宗?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又陷入诡异的沉默中,良久,姬发长叹一口气,将姜慈拉到一旁,“姑娘,不是我为难你,这神器乃玄机宗定脉神针,万万不可落入外人之手。”
“就算它认了主,那也必须是玄机宗的人。”
他试探性问:“要不给你个长老当当?”
在场弟子倒吸一口凉气,什么!这人马上要成为长老了!
姬发施了个结界,赵青阳看着两人在结界中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。
过了一会,姬发撤掉结界,让弟子、长老该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要聚集在此,又唤来陈万里和任远枝交代几句。
玄机宗内,凌云峰算是地势偏高的,峰与峰之间有传送结界,也可御剑。
陈万里和任远枝带着她们三人来到凌云峰外。
虽正值严冬,这里却气候宜人,不觉寒冷。
“你们刚刚说什么了?”赵青阳忍不住问,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,她们要在这里住下吗?
此刻陈万里和任远枝心里的疑惑不比他少,皆拉长耳朵听。
“宗主说,我们安顿好后可以带平安去测资质,之后平安就是我的弟子。”姜慈淡淡的。
“你?什么意思?”赵青阳不太理解。
“意思就是他知道我们是装的,没有拆穿我,我们刚好可以借这个身份留在玄机宗。”姜慈指了指自己,“我挂名长老,我们三一起住在凌云峰。”
“长老?!”陈万里和任远枝难以置信,“你怎么成长老了?”
“挂名,挂名。”姜慈说:“他不会任我们带走神器,我什么事都不管,可以去听课,每个月还有俸禄,简而言之,当个吉祥物。”
姜慈叹气,“这种反而是最麻烦的。”
“没事,既来之则安之,也不全见得是坏事。”赵青阳安慰她,“当吉祥物,这不是你最拿手的吗!”
姜慈白了他一眼,转而想起一件事,“对了,上次你们发的宗门信号,来了两男一女,女的想杀你们,你们平日里有仇家吗?”
任远枝和陈万里摇头,“凌云峰只有我爹和我还有师兄,平时都很低调,不会与人结下仇怨。”
“要说有过节,就是今日那些人。”
几人穿过回廊,院内黄色腊梅开得正盛,花瓣坠在苍劲枝桠上,暗香丝丝缕缕,暖阳斜照,腊梅愈发金灿,映在一旁墙壁水榭,相得益彰。
从牖窗看去,腊梅美的像一幅画。
姜慈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平安,他一直安安静静,叫人几乎忘记他的存在。
先前发生这么多事,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,来到陌生地方,于他而言,这里的每个人都很陌生,包括自己。
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,环境代表安全感,他却一声不吭。
她回头,撞上一双沉静深幽的眼睛,平安正在看她。
他清瘦单薄,肩背挺直如竹,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专注,默默注视她,见她转过头,眸子亮亮又湿漉漉,似被遗弃的小狗。
倔强得让人心疼。
“平安。”姜慈轻声唤他,“喜欢吗?”
她站在阳光下,背后是开得极好的腊梅,微风过,簌簌落在她头上,脚下,明明是狼狈破烂的模样,此刻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喜欢。”平安点头,眸子亮晶晶的,嘴角荡开一抹笑。
“我也喜欢!”赵青阳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,“好香啊!平安,以后哥哥罩着你!我看谁敢欺负你!”
平安嘴角微不可查下撇一毫,“嗯。”
“喜欢就好,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。”姜慈拉过平安手腕,带他去找房间,“走吧。”
他现在太高,姜慈同他说话还要略微仰头,还不太适应。
任远枝安顿好三人后,翻遍整个凌云峰都没找到任迟,只当这老头又跑到哪里喝酒了。
姜慈这边,她按着自己太阳穴,看了看左边,又看了看右边。
赵青阳和平安两人为了一个房间差点打起来。
一共三间房间,姜慈选了最右边的屋子,还剩两间房,现在他们为谁睡中间而争起来。
“我要住这间!”赵青阳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占住位置。
“不要!”平安不同意。
“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,我这是为了保护你俩,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,我还能第一时间赶到。”赵青阳理直气壮。
平安委屈看向姜慈,盈盈泪水在眼眶中打圈,“我害怕。”
还没等姜慈说话,他抹了把眼泪,“没关系,坚强。”
姜慈立马坐不住了,上前把赵青阳拽起来,“你这么大岁数了,跟个小孩争什么?”
赵青阳也委屈起来,眨眼间就要哭出来,“我也害怕,我没有安全感。”
姜慈真想给他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