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”大王大袖一挥,“式微!”他习惯性唤式微,发现她愣在原地,对他的召唤充耳不闻,他烦躁地又唤了一声。
式微这才抬起头看向他。
“开阵!”他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式微今日的状态不太对,现在他只知道自己地盘上出现了预料之外的问题急需解决。
式微口念咒语,术法夹杂缕缕红丝,双手合十缓缓朝两边拉开,一柄白玉兰枝权杖出现在她手中。
她双手缓慢握上权杖,灵气瞬间涌入其中。
下一秒,权杖猛地朝石板一砸,灵气如圈圈涟漪荡漾开来,整个洞府慢慢被透明阵法罩住,连只鸟都飞不出去。
式微还未收权杖,她闭眼念咒,灵气再次震荡,权杖上的白玉兰绽放开,丝丝红线萦绕其中,如锦鲤在云中漂游。
整座山包括小渔村上空,一个透明罩子慢慢聚拢,这下不仅里面的人被两重屏障困住,外面的人也进不来。
姜慈冷眼看着这一切,既然用了术法她就没想着逃走。
式微手中的权杖是山神的法器,能庇佑一方的法器自然不是凡品,这种阵法只有在山神无力庇护时最后的防御,山神术法本源,为最高术法。
若是强行从里面打破,伤害的只会是式微,只能找前山神,两神官术法本源为一种,师父自然能解徒弟本源之力。
姜慈扶额,顿觉一个头两个大,手指轻点迹循,司命幻影出现。
“司命,拜托你帮我找找这里的前山神在何处,山神术法本源全开,只能前山神能破。”
“怎么了?赵武神还没到吗?你这是在何处?你后面什么东西在乱窜?”司命在殿中看着幻影中的姜慈,抛出一串问题。
姜慈转头,武屹在洞府里飞檐走壁,背后跟着一连串的妖追,像个猴子上蹿下跳,时不时哀嚎两声。
“不重要,现在的情况有点棘手,你先让赵武神将前山神找到带来吧,这里很需要她。一定要快!”说完她并未切断联系,只是将玉佩系在腰间,好让司命知晓情况。
此时,赵武神在众神官中还未搞清楚情况就被司命点中,对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他什么也没听清,只知道下界去找无为神君,助她一臂之力。
刚到小渔村上空,就撞上一道屏障,差点掉在海水中,接着又听到司命说什么去找前山神,晕头转向又去找人。
陈万里和任远枝呆呆立在原地,方才的拘魂阵还未回过神来,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惹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。
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道拍上肩膀,两人同时回头。
姜慈出现在他们身后,笑眯眯的,“两位小友,帮我带一下孩子,非常感谢。”
陈万里吓得一个激灵,颤颤巍巍看向突然冒出来的人,还未说话,手中就被塞了一个孩子,下意识护住他。
任远枝左手指上的戒指消失不见,肩上多了个木偶。
煎饼似是对平安有着极大的兴趣,竟然从肩上滑下来跳到平安怀里,东嗅西闻。
平安笑嘻嘻抱着桃子,一把薅过煎饼把它举起来,动动手指摸摸脚。
姜慈早已憋不住功德被扣的怒火,直直走向那位大王,在他面前站定,朝手掌哈气,铆足了劲。
“啪——”一声,大王脸偏向一侧,似被打蒙了,久久未回神,右侧脸颊迅速泛红。
“赏你个脆的!”姜慈甩甩有些痛的左手,右手又铆足了劲扇过去。
又是啪的一声,大王两颊肿了起来,他这下反应过来了,捂着脸颊不可置信,“式微!他们就在这里!快给我找出来!”
那些下属看见自家大王被打了两巴掌还未找到人,震惊到目瞪口呆。
“呼,解气!”姜慈揉揉手,又踹了他一脚才走,小小隐身符是撑不了多久的,他们需要找个地方伺机而动。
“式微!!!”大王在后面撕心裂肺让式微抓紧将人找出来。
姜慈接过平安,嫌弃地拿走煎饼丢到任远枝身上,对他们说:“想出去就跟我走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任远枝不由得上前一步,“我们就丢下那位武大哥不管吗?”
姜慈示意她扭头去看。
武屹还在上蹿下跳,看似狼狈,实则那些妖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。
“没见那人在逗他们玩吗?快走吧,我们在这里影响他发挥了。”姜慈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,恐怕真实实力远不止于此。
现在当下之急是陈万里身上的剑灵,若能借力,那再好不过了。
姜慈带着三人往洞府深处走去,石板湿哒哒,空气潮湿,两侧烛光摇曳。
见两人有很多疑问,姜慈开门见山,“两位小友怎么称呼?”
任远枝惊奇在这种环境下她还如此气定神闲,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才回答,“柢山,玄机宗,任远枝。”
“陈万里。”相比之下,陈万里就简要了许多。
姜慈多看了她两眼,“小友,出门在外不必自报家门。”
好诚实的孩子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陈万里有些警惕,暗自侧身挡在任远枝身前,此人来历不明,还是小心谨慎为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