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你稳重点,司命殿怎能容你大声喧哗?”
司命每每看见她脸上出现表情都会感慨一阵,再回忆回忆第一次见面的惊艳感,不断给自己催眠这俩不是同一人。
初见白月光,再见那女的。
“你不是说,你最喜欢我了吗?”姜慈抬眸瞬间,眼中已蓄满泪,随时都要留下。
她缓缓握住司命的手,面上楚楚动人。
“嘘!别说,我猜猜,”司命打住她,看不了一点姜慈拙劣的演技,“你还差八千的功德。”
“知我者,非司命也!”姜慈眼冒星光,对于她来说,八千简直是难以逾越的大山,而司命就是她的救命稻草!
“你应该不忍心看着我被剥夺神格,去凡界轮回吧。”
“轮回有什么不好?”司命毫不在意敷衍着。
“别啊,到时候天道会彻底抹去我的神格,我就真回不来了。”
“确实,我们还可以再次飞升,你就不同了,要不你回炉重造?”
姜慈紧紧握住司命的手,阻止她拿毛笔。
“炉是回不了了,你能借我点功德吗?我以后必定还上!”
司命闻言抽回自己的手,“这可不兴借,但是!”她眼球一转,计上心头。
“我就知道!”
司命骄傲仰着头,“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!”手指一抬,一旁卷轴飞出,在空中展开。
“十天前,天象异变,凡间有一颗极为明亮的星进入上清镜的星辰池中,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!只要你开劫渡人,事成之后十万功德。”
“真的吗?你专门留给我的?”姜慈有些激动,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多的功德,“留了十天!你果然是我的伯乐!”
“别伯乐了,快开劫吧。”司命催促她,“等下被别的神官抢了就没有了!”
姜慈磨掌擦拳,跃跃欲试,她也是第一次开劫,想想就激动,“来吧!”
“这是天机卷。”司命拿出卷轴,流光变幻之下,一条淡蓝色的线缠绕至姜慈手腕上,逐渐消失不见,“下界后天机卷会有提示。”
接着她转头幻化出一面镜子,动手拾掇自己。
“等会你从晷台跳下,这样用神力才不会扣功德,契约一旦生成不能重来。”
她碎碎念,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大殿,“听懂了嗯一声。”
没有声音。
司命转身一看,身后哪还有什么姜慈的身影!
“姜慈!你在哪?先不要跳!”她神识传讯。
姜慈那边马上传回话,“你说啥?我已经跳——啊!”
好了,完了,她已经下去了。
司命呆在原地,无奈望天,才理好的发又乱成鸡窝,最终和被姜慈留下的白九大眼瞪小眼。
——
姜慈从上清镜纵身一跃,神力突然失效,摩拳擦掌的激情瞬间变为冰冷的海水。
在灌了无数口咸咸的海水后,姜慈终于到了岸边,拿掉被头发网住的鱼后,自己像条咸鱼躺在岸边安详地离开了。
“你...还好吗?”
司命生无可恋中带些心虚,入海的前一秒姜慈用神识通讯,她只听到咕噜咕噜的水声接着就是哗啦哗啦,听起来好像不太妙。
姜慈沉默着没有说话,五千年的体量都比不上今日的一半,她觉得自己快过去了。
良久,司命终于听见她气若游丝的声音,“我用神力怎么会扣我功德?一次一百?”细听之下,还有种已经碎掉的感觉。
司命仰望天空,命苦到只差一把二胡,“晷台才是开劫的通道,你走的是违规渠道,没有遵守开劫条例。”
“这条例也太霸道了吧,我含辛茹苦几个功德几个功德的攒,用一次扣一百,谁定的破规则?”
她会凫水,不然还要花功德,不然就她那点功德,没几天就霍霍完了,到时候还真回不去。
“帝休神君。”司命抿唇。
姜慈哑口,几度欲言又止,四个字已经足够压垮她,最后她瘫在岸边,“那他一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双发就这样突然陷入短暂沉默。
姜慈心中的声音却大得很,不断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,等完成了这次开劫,就再也不会为功德的事发愁!
再也没什么事比现在糟糕了,她能坚持过去!
“我的开劫人是谁?”姜慈已经做好准备。
司命摸了摸鼻头讪讪开口,“海边有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我就看见一个小孩子坐在海边玩沙子!好像还有点傻?没看到其他人啊?”
司命心虚咳了几声,“有没有一种可能?就是海边玩沙子那个孩子呢?”
“你说什么?”姜慈傻眼了,腰也不痛腿也不酸,从地上翻起来,近距离观察她的开劫人,“你没搞错吧?”
眼前这个十岁的小孩不知冷暖,痴傻疯癫。
她突然想到,有傻子成神的先例吗?
“没有,我确定及肯定就是他,你在凡间尽量别用神力,毕竟你没走正规通道。祝你顺利!”
说完司命便掐断了神识通讯,连质问的机会都没有留。
姜慈有些破防,表情呆滞,仿若晴天霹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