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地方墙壁是镜面的,楼梯竟是透明的,每走一步,感觉下一秒都要踩空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薛计茫然四顾。
“镜中世界或者说是两个世界的重叠处?”时序也不是很笃信。
一波又一波的这种情况,时序身后的人已经开始发神经了。
“你到底知道不知道?”
处在这种情况下太久,时序也有一些焦躁的感觉,深吸了一口气!
她看向手中的表。表的指针不再走动,而是快速震颤,像是在试图挣脱什么束缚。
“继续走。”她说,“往下。”
一行人开始往下走。每下一层,墙壁上的镜子就会映出不同的画面——有时是他们自己,有时是陌生人,有时是扭曲的怪物。有人不敢看,闭着眼睛走,被肖仁拉着。
五楼……三楼……一楼!
到了一楼,安全通道的门是开着的。门的那一边,是大厅——但又不是他们熟悉的大厅。这里的大厅空无一人,所有的钟表都停在了四点三十分,所有的镜子都映出同一个画面
一个巨大的钟表,悬浮在大厅中央。
这是母版吗?
站在时序身后,戴着眼睛的那人说了一句。
时序和周南同时转过头来,看向他说了一句:“你还懂这吗?”
“略懂!略懂!”眼镜男推了推眼睛,有些紧张道。
“那这母版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母版吧…”,话才刚起,眼前的钟表开始转动了起来…指针缓缓转动,发出一阵又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,震着他们内脏器官扭曲那样!
响一声滴答,都有一面镜子碎裂。
向一声滴答,身旁都有一个人消失。
周南回头,发现身后的人少了一个,那个戴着眼睛的男子,消失了!
肖仁此刻刚想回头时,就听见了时序那句“不想死,就别回头!往前走,别停。”
听见这话,吓着肖仁也不敢在向后看去。
他们朝着向母版越来越近,指针滴答声也越来越响。
身旁消失的人也越来越多。走到母版跟前时,身后就剩下她们四个人了。
母版巨大无比,比他们之前在镜中世界见到的那块还要大。它的齿轮缓慢转动,指针交错运行,每一秒都在制造新的时间,时序走前看去,在母版的底座上,刻着那首歌谣:
滴答滴答,谁在看我?
莲花莲花,底座开来,
平衡偏移,星星一闪,
旋转对称离开去。
时序盯着那些字,明白了什么。
“莲花底座。不是电梯,是这个。”她盯着喃喃自语道。
她指着母版的底座。底座的形状,正是一朵盛开的莲花,每一片花瓣都是一个刻度盘,上面刻着不同的数字。
“底座开来。”周南也明白了,“意思是,打开这个底座。”
他们蹲下身,试图打开底座。但莲花花瓣纹丝不动,像是被焊死了一样。
“平衡偏移。”薛计突然说,“是不是要先让什么平衡?”
时序看向手中的表。四块表,指针都在震颤。她将它们并排放在莲花底座上。
四块表刚接触底座,指针同时停止了震颤,开始缓慢转动。它们转动的方向各不相同,但最后都停在了同一个位置——十二点整。
莲花底座开了。
花瓣一片片展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块更小的表,只有拳头大小,通体透明。表盘上没有指针,只有一只眼睛。
那只眼睛,是闭着的,时序想要伸手去拿。
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那块表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
“好巧!”说这话的竟然是这黑衣人,身后还跟着几个人,都是他那一伙的幸存者。
“这样吧,咱俩商量下,你把表给我,我可以让你们和我们一起出去!”黑衣人脸上出现了那不可一世的表情,好似,这是他发现的一样。
“你知道?”时序很冷静的说了一句。
黑衣人讥讽道:“这块表,是唯一的钥匙。谁拿到它,谁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时序旁边的肖仁破口大骂道:“你知道,自己不会弄吗?跟我们商量什么?真是有毛病!有这好事,你不先上?那你知不知道,谁拿到这个,谁就会成为新的镜中人?”
看着黑衣人脸色一僵,肖仁就知道自己赌对了!
便顺着说道:“你看见这只眼睛了没,它现在是闭着的。
谁碰到它,它就会睁开。睁开之后那这人会吸进镜子里,成为两个世界之间的存在。那恭喜你,你成NPC喽!”
这时的黑衣人显然是叫他给唬住了,强装镇定的说了一句:“你怎么证明?”
“你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他身后的人开始窃窃私语,有人小声说:“黑哥,要不……算了吧?”
黑衣人现在也不是完全相信他们,眼瞅着旁边来了个人,直接将他身边这人推了过去。
下一秒…被推出的人吸进了镜子里面!
钟表上的眼睛,缓缓的睁开了,睁眼的那一瞬间,整个大厅开始崩塌。
镜子咔嚓碎裂,钟表轰的坠落,地面开始出现了裂痕。
不仅黑衣人惊恐地后退,他身后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,生怕波及到自己。
时序反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,一字一句的将那歌谣念了出来:
“滴答滴答,谁在看我?”
眼睛眨了眨。
莲花莲花,底座开来。
莲花底座开始旋转。
平衡偏移,星星一闪。”
四块放在底座上的表瞬间炸裂开来,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,但却在空中停住了那般。
“旋转对称离开去。”这句话终于知道了它的含义。
时序他们在一睁开眼,发现她们一群人还在饭店门口没有进去。
可回过神来的人都是知道,身边的人全部都少了一部分,只有这少数留下来的人,有的扶着玻璃,有的蹲在台阶上,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,缓过来神,也没有闲心吃饭了,说了两句就和她们分开了。
时序他们三人也是一样,想起刚才的事情竟有些反胃,一场开开心心的饭局,就此解散。
时序现在也有些分不清刚才经历过的是现实还是此刻是现实……
一切恢复正常后,时序很少再看时间。
钟表、电梯,都变得不太真切。
她隐隐有种预感:这平静,不会一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