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洛在他目光中屏住呼吸,希泽尔对着他从来没什么好脸色,但像这样直白的仿佛要吃人的眼神,他以前从未看到过。
这人平时还不够疯吗?
难道真的要给他解剖研究?
“你……”温洛也不管在做着检查,他只想远离希泽尔,“你别乱来啊,这是违法的!”
“呵。”希泽尔一把捉住他的手把他摁回床上,“如果我真的要拿你做研究,你以为你逃得掉吗?”
“嘶……”真是服了,自从在床上躺了一个月,温洛感觉自己的的力气越来越弱,似乎任何一个人都能压倒他,他气极,“放开我!”
瞥见手下瓷白皮肤上很快蔓延的红痕,希泽尔碧眸压下,松开了手。
“所以你把我带到这里来,就是为了恐吓我,威胁我的吗?”温洛揉着被希泽尔抓疼的手臂,“那在一开始,我没有反抗能力躺在你们医院的时候,怎么就不找机会研究呢?偏等我好了大张旗鼓把我带到这里?”
还偏偏是他就要回赛普城的日子。
希泽尔扫他一眼:“你怎么知道那个时候没有呢?”
温洛:“…………”
空气中又诡异地陷入沉默,希泽尔抽出酒精湿巾,一丝不苟地消毒着碰过温洛的手指,像个冷面阎王。
但这个阎王,还没有对温洛下达判词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温洛将身上残存的电极片扯下,他是真的看不懂希泽尔的意图。
“不想有一天被抓去解剖台上放血割肉的话,就和我做个交易。”
希泽尔将酒精湿巾扔进医疗垃圾桶,转身看着他,俨然不可拒绝的语气。
“……什么交易?”温洛拧着眉,这副身体的情况多少和穿书系统的影响有关,生病的苦温洛是都吃着了,又不能痛快死去,还要守着这倒计时做任务。
如果还要因此受到希泽尔威胁,那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自认倒霉。
“我会将你的这些资料封存,确保只有我一人经手,除了我,没有人知道你的秘密,但你需要做我的研究对象,在我没有在你身上找到为何这样的答案之前——”
希泽尔盯着温洛,一字一句,“你的命,归我。”
温洛抿唇,这可真不好说,他的命只能由那个半死不活的系统说了算,谁也管不着,不过他更在意的是,“做你的实验对象?”
“不会你也要我割肉放血打针吧?”
希泽尔嗤笑一声,“那你说,你能撑得住几针?”
温洛秒怂,“我觉得……我一针都撑不过。”
“算你走运,我暂时还不需要这个。”反正温洛住院的时候,该抽不该抽的都抽了,什么检查都做过。
他话音刚落,又上前抓起温洛的左臂,掀起肩袖,发凉的指间刺激得温洛倒吸一口气,“你又要干嘛?”
希泽尔没管他,自顾自地到实验桌前拿起了一个小型装置,再开了一个消毒包。
“我说了,你的命归我。”希泽尔眼中泛起一道冷光,“自然是要给你留一个我专属的印记。”
“……你变态啊?!”温洛看着他拿出手套和消毒的穿刺工具,后背爬上来一阵鸡皮疙瘩,已忍不住往门外退去。
希泽尔没给他离开的机会,一把将人又抓了回来,将温洛手背到身后,左臂肩峰下的那块肌肉又再次暴露在空气中。
温洛眼皮直跳,奋力将人推开,希泽尔却把他禁锢得愈紧,直到最后,希泽尔几乎贴上他的后背,呼吸撒在他的后颈。
“别乱动,我怕我一失手,这枚信号器就不是扎在你的左臂,而是直接扎在你的颈动脉上了。”
“你他妈神经病啊!”温洛被逼得直爆粗口,但不管他如何反抗,在希泽尔的攻势下都动弹不了分毫。
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。
“你还想平平安安地回到赛普城,去见你的好爸爸吗?”希泽尔悠悠的一句话,顷刻间堵住了温洛的动作。
“希泽尔!”这是温洛第一次叫他的名字,咬牙切齿,“你真他妈是个混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