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事的赞助方专门为前五的学员们在市中心的酒店摆了酒席,邀请了一些业内的资深鉴定师和公司代表,也算是相互扩充一下人脉。
朱永知和鉴定天团坐在一起,木然地听着酒桌上的领导相互吹捧。
“早知道这酒局这么无聊,我就不来了。”许周周小声嘀咕道。
朱永知表示赞同,他倒挺爱喝酒,但是这席间的气氛着实让他开心不起来。
“欸,这位便是朱永知吧。”一位赞助方端着酒杯,“听说他是聂大师新收的弟子。”
突然被cue,朱永知满上了酒,对着赞助方遥遥举杯:“有幸拜入聂大师的门下。”
“少年英才,少年英才啊。”那人喝酒喝得红了脸,连连称赞道,“初次参加青州杯便获得如此殊荣,着实厉害,不知入行几年了。”
“有一年了。”朱永知回答道。
“呦,才一年便有如此眼力。”赞助商笑得合不拢嘴,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。
他抿了抿酒,试探道:“有没有谈女朋友啊?”
朱永知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握着酒杯的手一紧,杯中酒水晃了晃。
时至今日,一提到女朋友,余粥粥的音容笑貌就会浮现在眼前。
心头酸酸涩涩的,任多少热闹掠过,都留不住一丝暖意。
“没有。”他如实回答道。
“挺好挺好。”那人笑得眯起了眼,“如今功成名就,摆在你面前的可是康庄大道,莫要被爱情迷了眼。”
朱永知笑了笑,不语。
宴席正酣,朱永知从酒席短暂离开。他按了电梯,准备出门透透气。
“新郎新娘给大家发喜糖啦,走过路过的讨个好彩头。”不远处传来叫嚷声。
朱永知抬头,一眼便望见了立在不远处的迎宾牌。
新娘笑颜如花,戴着雪白的头纱,甜蜜地依偎在新郎的怀里,幸福地快要溢出来。
当看清新娘娇俏的容颜时,朱永知呆住了。
少女的双眸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,像是艳阳天的湖面,将落入的太阳揉碎成无数个细碎的光点,潋滟迷人。
“余粥粥。”朱永知情不自禁地念出了她的名字。
谁会想到,再次相见,已是这般光景。
分手的时间仿佛还是在昨日,酒瓶破碎的声音犹在耳旁,就连爱人撕心裂肺的面容都看得清晰。
那双破碎的双眸,却在此刻喜笑颜开,化作了迎宾牌的相片。
“原来你已经结婚了。”朱永知呢喃。
不知为何,朱永知快步走到了婚礼的大门前,掀开一角,透过缝隙去看他的爱人。
婚礼此刻进行到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时刻,余粥粥的脸上带着害羞的笑意,伸出手,静静地等待着。
不要。
嘶吼声到了喉咙,却又无声地咽了下去。
朱永知闭上眼,只觉得脸颊潮湿,伸手一抹,竟满是水渍。
不知何时,他已经泪流满面。
本以为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好,可是真正看到这一幕,还是难抵苦楚漫延。
从怀中掏出纸巾,朱永知快速擦干脸上的泪痕。
他转过身,将背靠在门上,缓缓地垂下了头。
身前那个发喜糖的人瞥了他一眼,小声道:“这人是谁啊,一身酒气的,这么奇怪。”
不知靠了多久,门口发喜糖的人早已经远走,门后却依然喧闹。
他朝前方看,在不远处有一颗喜糖掉在了角落。
五彩的糖纸包着糖果,在大堂的灯光下亮起诡谲的光。
俯下身,朱永知鬼使神差地捡起了那颗糖。
他将糖纸掰开,放在口中。
唔,好酸。
朱永知整理了仪容,让人看不出来他刚刚哭过。他才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酒席门口,勉强打起精神,坐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,相互敬着酒,互相客套着。
朱永知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的酒,很快地融入了他们。
如此畅快肆意地喝酒,谈天说地。
或许,此刻的楼下,新郎和新娘也换了身衣服,在酒席间挨个敬酒,同样的喜悦与喧闹。
余粥粥和新郎依偎着,新郎时不时为余粥粥挡酒,满面春风。
望着酒杯中自己的面容,朱永知有些烦躁,将酒一饮而尽。
咫尺天涯,莫过如此。
手机忽然震动,宋南絮的消息传来。
朱永知猛然回神,揉了揉眉心,疲惫地将手机屏幕点开。
【朱永知,我们的赌约,你思考的怎么样了】
哂笑一声,朱永知敲字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