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还残存着呼吸的余温，宋南絮的耳朵有些发热，她下意识伸手捏了捏。

“你耳朵红什么。”程砚轻笑道。

伸出的手触电一般缩回，宋南絮微微偏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
程砚笑而不语，只是这样望着宋南絮。

太阳拨开云层，树叶上斑驳的阳光随风摇摆，忽明忽暗。

恰有一束落在宋南絮满是雾气的双眸上，恍若山中的云雾乍现天光。

不知是谁看得失了神。

感受到灼热的视线，宋南絮有些不安地捏了捏衣角。

“别，别老这样看着我。”宋南絮开口，语气有些不自然。

她快速转身，避开了程砚的视线，望向前方郁郁葱葱的树林。

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热恋的情侣，少年正捧着少女的脸，将她单膝抵在树上，吻得忘乎所以。

少女的脸颊羞得通红，双手扶着少年的胸膛，身形轻颤。

宋南絮的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，她抿着唇，默默地将手遮挡在了自己的眼睛上。

想到身后的豺狼虎豹或许也看到了这一幕，某女身形一僵。

此时不跑更待何时？

脚步刚迈开，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笑。

“好啊，那就不看你了。”程砚宠溺地回道，“我们回家。”

宋南絮迈开的步子收了回来，她回头，恰好看到程砚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小情侣上，眼神晦涩难明。

得，还是要跑。

不等宋南絮挥手作别，程砚开口，语气中带着愉悦。

“宋南絮，你多大了。”

宋南絮怔了一下，随口答道：“二十三了啊。”

“那也不算小了。”程砚扶了扶眼镜。

“问这个做什么。”宋南絮道。

只见程砚望了一眼树林里的小情侣，略带调侃地说道：“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，有什么好害羞的。”

……

刚刚酝酿起的奇怪氛围，被程砚这一句调侃给打破了。

“好好好。”宋南絮干笑着，不忘提醒程砚彼此的身份。

“程总管说的真对，程总管说得好有道理。”

看着宋南絮持续的疏离感，程砚“呵呵”了两声，举起手机对着宋南絮道：“已经给你打了网约车，你回宾馆处理完事情好好休息。”

“那，谢谢了。”宋南絮客气地回应，“回头把钱转给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程砚将手机放回口袋，“反正都会让局里报销。”

这几天宋南絮一直都待在宾馆，处理周量之前的一些遗留问题，顺便将周量的一些资料发给了综艺统筹。

跟律师简单的客套了几句，宋南絮便把目前搜集到的部分证据转发给了律师。

对于这种带节奏的案例，律师见怪不怪。一边帮助宋南絮发律师函，一边明里暗里提醒宋南絮日后小心。

虽然找不到确切证据，但极有可能是对家竞争，或者遭人眼红。

宋南絮虽然无奈，但是也只能见招拆招了。

随着周量流量的大幅度提升，后台的私信也变得乱七八糟的。包括但不限于发自拍骚扰的、分享日常的、言语调侃的、出言鼓励的、无理由辱骂的，甚至还有认真找男朋友表白的。

若不是担心真爱粉得不到回复，周量可能会一气之下把私信给关了。

宋南絮正要帮周量批量清理一下消息，忽然看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字眼。

【老朋友，他们对你也不好吧，你就从没有想过，摆脱他们吗？】

挑了挑眉，宋南絮饶有兴味地点开了那道消息。

怎么，周量刚红就有传媒机构迫不及待地挖墙角了吗？

想拉人，门都没有。

想到这，宋南絮决定溜溜这群人，于是代替周量回复道。

【他们，什么他们？】

自然是要先装傻。

那边一点犹豫都没有，几乎是秒回。

【自然是局里的人。】

宋南絮眼眸睁开，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劲。

周量身为山海经异兽且接受管理局资助的事情一直是高级机密，在严密的监视下，怎么可能跟外人提及。

这个人自称是老朋友，又提到了局里。

莫非……

宋南絮立刻点开这个人的主页，头像是空白的，背景却是一片漆黑，两极分化下格外瞩目。

下一秒，令宋南絮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。

【不，你不是饕餮】

【你是局里人】

【呵，太弱小了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