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身子滚热,黑发凌乱,躺在自己身下,更添了丝被禁锢的乖顺。
知微挪开眼,挣扎着想要起身,脚下却滑溜的厉害一次次摔回了原处,竟生生在云无忧肩头磕出了块乌青。云无忧发出痛楚的低呼,泪珠将坠未坠的挂在睫毛间,直看得知微心潮澎湃。
这样下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。知微咬牙从云无忧身上滚下,用手肘捂住眼:“你先穿衣服,等会拉我起来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云无忧连声应着,声音中带着丝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沙哑。
外门被打了开,进来的脚步声没有丝毫的停顿,径直朝淋浴间靠近。
知微顿觉不妙,将云无忧刚披上的外衣再度扯开:“你趴我身上,亲我。”
话才刚说出口,知微已知不好。糟了,说太快,把假装两字给落下了。云无忧他应该能听出吧?
云无忧能听出个锤子。少女勾着他的脖颈,直接把他为数不多的智商也给勾没了。听到知微略带强势的命令,云无忧只觉心花怒放,低下头去,俯身叼住了那两片柔软唇瓣,轻轻厮磨着。
“都听你的。”他低声道。
知微被他亲得脑子混沌成一片,迷迷糊糊回应着。
“您已经退了房,不能再……”服务员推门进了来,看到滚在地上的两人,慌忙背过身去,“对不住,但您先得补交费用。”
云无忧摸索了下换下衣服的衣兜,随手掏出张钱丢出去:“滚。”
服务员忙捡起滚走了。房间再次恢复了清静,只剩下沙沙的流水声和知微毫无诚意的拒绝声。
许久,云无忧终于放开了知微。两人皆是眼神迷离,嘴唇红润得不像样子。
知微狠狠掐了他一把,拢住湿透的衣服快步走了出去。
云无忧跟在她后面积极道歉:“知微我错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要觉得亏我让你亲回去,亲哪儿都成。”
“我都说了让你闭嘴。”
“怎么办啊,嘴被你咬破了,一时半会闭不上呢。”
知微看着云无忧唇上的牙印,一向伶俐的口齿彻底罢了工,你你你我我我了老半日,最后横下心:“我就咬了,怎么着?”
“没怎么着,我就想,要陪嫁多少才能嫁给你。”云无忧眼眸间尽是笑意。
知微嘟囔道:“谁要娶你了。”
找到马丽丽远比娶媳妇容易。酒店门口布下天罗地网,里头看守却松得很。两人轻松避开服务员,从下搜到上,不一会儿就在总统套房中找到了人。
云无忧下意识想上前相认,便被知微拽住:“先观察会儿。”
里面的人像马丽丽,但又不像。知微还是头一遭看到她打扮得这样精心,头发烫了,淡妆化了,甚至还穿了小洋裙,笨拙的对着镜子学走路。
马丽丽走了两步,回眸笑道:“张成哥,你觉得我这样穿好看吗?”
房间里竟还有其他人。两人提起了心。
里面传出个男声:“好看,我家宝贝穿什么都好看。我早说了,你生的好,学历高,找李哲这小子太便宜他了。等这儿事了了,你那死倔的老师也去了,我就带你去见咱家老头子。”
“我老师不识抬举,被您关进酒店地下室也属应当。您放他一马,已是看在我面子上。”马丽丽含羞带怯,看得张成心里痒,伸手搂住了她肩头。
两人低声不知说了什么,马丽丽忽的抬头,瞥见镜中一闪而过的身影。
“什么人?”她厉声喝道。
张成也惊得坐起身:“快追,快追!”
衣柜中,床底下,刷刷刷冒出几个壮汉,拔腿向门外追来。身后传来带着讨好的撒娇声:“人家帮你把人引了出来,你可得怎么谢我?”
云无忧拉上知微一路狂奔,嘴上骂个不住:“白眼狼,白瞎了我俩来找她。”
“未必。”知微心不在焉。刚镜子中,女孩无声的冲她比着口型:后门钥匙在这层女厕所拖把中,别等我,快走。
女孩眼中带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,不由自主的,知微有些心慌。
她,究竟是想干什么?
知微忽的刹住脚步:“我俩再去精神病院一趟,把朱瑾弄出来。”
“为张家送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