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柱跃跃欲试:“我不怕难。姐姐,我给你糖吃,你教我好不好?”
他将紧攥在手心里的水果糖递到了知微面前。
知微笑着摆摆手:“不成的。但如果你喜欢,可以和它玩会儿。”
说着对麻雀低声说了句什么。麻雀点点头,飞到大柱手背上,轻轻啄了一下。
有些失望的大柱很快又高兴了起来,和麻雀耍成一团。
青牛见小主人跑远,慢吞吞的跟上。
大柱没看见,知微怀中滑出一小团东西落在地上。
他更没看见,青牛低下头嗅了嗅,两眼放光的把东西吞入腹中。
农村天黑得早,又没灯。通讯仪自打入了村就变成了废铁一个。
知微和云无忧一道躺在屋顶上,边噼里啪啦拍着蚊子,边看着星星讨论哪位星君今日又上班摸鱼排错了星宿。
正八卦到一半,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随后一个焦躁的男声在门口响起,正是吴建军:“知微同志在吗?要麻烦您跟我跑上一趟。”
知微早有准备,应了一声,爽快出门。
吴建军跟知微讲了下情况。原是他家青牛今晚放完风回来后,整条牛都是蔫巴巴的,草料也不碰,只喝了两口清水。
青牛是他家命根子,一家人急得不知怎么做好。大柱将看到知微驯鸟的事一说,吴建军便亲自上门来请知微。
“知微同志,你可有把握治好我家牛?”吴建军试探道。
知微为难道:“您总得让我看看情况才成,我可不敢打包票。”
知微这么说,吴建军反倒放下了一半心,一迭声应着好,将知微引到牛棚旁。
青牛有气无力的趴在干草堆上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。
知微装模作样翻了下牛眼皮,又掰开嘴看了下它的牙口,沉吟了片刻。
老黑叔在一旁急得直搓手:“姑娘,怎么说?可有救?”
当然有,青牛其实也没啥大病,纯粹吃饱了撑的。
知微早上出门前摸了两块番薯,剥了皮拿叶子裹了揣兜里,在青牛面前一丢。
青牛一尝,觉着香甜,甩开膀子吃了个痛快。
若是烧熟的,也没什么关系。但知微特特挑了生的。那玩意儿淀粉多,容易胀气。牛胃娇,受不住,便积食了。
村里粮食少,除了各家交完公粮后攒的,想要得些吃的还得拿工分去换粮票。谁会没事干用番薯喂牛?
老黑叔虽说养牛经验丰富,但也没往这上头想,倒教知微给钻了空子。
知微吩咐道:“建军同志,麻烦你们寻些姜或者薄荷来,拿水煎上浓浓一碗,灌牛喝了试试。”
姜稀罕,还得进城买。但薄荷野地里多得是,吴建军应了一声,让大柱出去寻。
不多时,大柱连根挖了把薄荷回来。老黑叔按知微说的做了。
果不其然,不到一刻钟,牛就放了个响屁,再次变得精神抖擞。
众人长长吁出一口气,吴建军更是连声称谢,拿着一小包白糖就往知微怀里塞。
知微推脱不要,又补充道:“你家牛是不是农忙时累得够呛?”
老黑叔一拍大腿:“可不是嘛!全村都指着它耕地呐!”
“这就对了。它忙惯了,一时闲下来不大适应。”知微一本正经的忽悠道,“我听周大娘说,集市上常有人雇人送货。也不过是搬搬抬抬的事,不若让大柱牵了牛去做工。既让牛劲有地方使,也能赚点家用。”
“好是好,但他一个半大小子,万一让拐子骗去了怎么办?”吴建军迟疑道。
大柱眼珠一转,想着若真有钱挣,他还可以藏下几分买糖吃。生怕爸爸给拒了,他忙指向知微道:“让知微姐姐陪我去!”
全村除了知微和云无忧两个外来的闲人,其他人都得上工,也确实挑不出其他人选。今晚牛病得急,知微不但没就地起价,甚至连诊费都没要半分。要知道吴老黑在知微进村后可没个好脸色,甚至还讹了人家一笔。
再说知微说话做事实在,人品应当也信得过。当下吴建军便和知微商量了下,将这事定了下来。报酬嘛,再给小半袋番薯。
知微也不拿乔,只说云无忧也想要去集市凑个热闹。反正带一人也是带,带两人也是带,吴建军拍板应了。
集市就在三日后,众人都起了个大早,在村头槐树下汇合。
被迫失去假期的青牛很怨念。
被迫早起的云无忧更怨念,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不停。
被知微搂在怀里的暴富嫌烦,一爪子捂住了他的嘴。
哈欠打了一半便生生憋回去,化作了眼角的两朵眼泪花子。云无忧恼道:“为啥狗都能骑牛背上?”
知微反唇相讥:“你个狗东西都能骑牛,我家暴富怎么就骑不得了?”
云无忧辩驳:“我得去赚钱!”
知微被气乐了:“你拿什么赚?”
云无忧自信道:“我学校时绩点第一!”
知微嗯嗯嗯了几声:“我俩新人报道,都带了成绩单。我的还揣兜里,你的应该也在。你拿出来看看,你学的哪门有用?”
“怎么就没用了?”云无忧从兜里翻出张皱巴巴的纸,清了清嗓子念道:“《厨神的定义》?”
“继续!”
“《厨神神位发展历史》?”
不等知微说,云无忧直接跳到最后,再次念道:“《仙界大学生就业指导》?”
好吧,确实没啥用。云无忧狡辩道:“弄得好像你家狗赚得到钱一样。”
知微自信满满:“看着吧,我家暴富可比你有用多了!”
云无忧后知后觉:“我为啥跟一条狗比啊?”
见知微偷笑,他气得大喝一声:“知微!”
“嗯嗯嗯,在呢!”知微应道。
前面的大柱和发财玩得欢,后头的知微云无忧斗嘴斗得欢。青牛载着大家大赚一笔的美好愿景,哞哞叫着出了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