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怡芳发现她的表情变了,回头看去,也发现了谢桓,她又回头看看温宜。这两人?她醒来后没见过谢桓,自然也不知道温宜和这人的关系,现在这……是什么情况?
“郡主。”紫溪很有眼色,知道这个情况自己该退下了,抬头发现郡主那满脸探究的样子,一想不对,赶紧扯她的袖子,示意一起走。
李怡芳不是很愿意,可是紫溪扯得急,也就顺着这力道起身。错身时,她慢下脚步打量了下,嗯……脸长得不错,看着是有钱人,会武,挺好。余光瞥见了啥,她又回头仔细去看,谢桓已经抬步进去了。
那是……李怡芳又回头去看向温宜腰间,之前她很宝贵的那个球,玲珑球,不见了,在那个男人腰上?她若有所思,被紫溪拉着走了。
谢桓也留意到对方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,他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灯球。
温宜起身看着他走过来,随手摘下来腰间的灯球,递到她眼前。
“改好了。”
眼前这个玲珑球和之前一模一样,这人之前说还没完善,现在是……
温宜重新接过,在对方眼神示意下旋转螺扣,莹润的光穿过铁皮花漏落在手上身上,像纹了一层浅浅的花,细看下并没有什么不一样。
她抬眼看去,谢桓只是笑着示意她再看,温宜这才又低头继续打量。她试探性地再次扭动螺扣,铁皮旋转连接。多了一层,光影的花型消失,变成规律的线型。
温宜眉梢一挑,将之缓缓举到眼前,莹莹珠光将青铁片上的刻字映入眼帘,温宜。
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却透过微弱的光照在心间,带着如水的温暖,轻柔却汹涌。
指尖沿着笔画描摹,轻薄却不锋利,就连落在手背的光也是暖的。
温宜对上他专注的目光:“你刻的?”
“嗯。”
两人眼里心里都是笑的。
谢桓见她将玲珑球重新挂回腰间,才开口叙述今晚的发现。
“殷夫人回去直接见了云桥远,过程不知,但聊了许久。”
温宜点头,再听到这个消息,她已经能够冷静地分析了,“所以,她果然认识或者知道凶手是谁。”她不觉得殷夫人就是那个布置一切的人,她不可能,也没必要。
谢桓:“我已经找到云桥远藏身的地方,避免打草惊蛇,我找人严密看着。”
温宜明白,突然想起来什么,她将桌上的摘要递给他: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将摘要翻到二十年前先帝病重那页,示意谢桓看这。
二十年前先帝病重,眼看随时就能驾鹤西去,然而先太子谋逆被废黜,却迟迟没有宣布新的继承人选,因此各方势力蠢蠢欲动,直到胡族来犯才有了联合的趋势。
“与先太子谋逆相关的事只有寥寥几笔,之后更是直接病逝。”温宜沉吟,“我没见过这位姨父,但先前曾让人打听过,这位太子相貌堂堂,知书识礼,端庄大气,老皇帝病来已久,他更是御前最得势的人,实在不需要谋逆篡位,总不能是等不及吧。”
谢桓思量一会:“你怀疑谋逆是假,实为陷害?”
温宜倒是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只是有些奇怪。”她又问,“你知道我姨母对那位先太子的感情如何吗?”
谢桓想了想,这他倒是不清楚,于是说:“我等会儿找人去打听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温宜顿了一下,“我很难想到会有谁能让我姨母如此听命,甚至,害了自己的亲人。”
听到她语气变得沉重,谢桓握起她的手。
见他有些担忧的目光看来,温宜打起精神冲他摇头,表示无碍。
“袭击你父亲,栽赃风野,除了离间,我很难想到还有什么原因,可是,做这些能获利的又有谁?”她看着谢桓,想问当今圣上。
谢桓明白她的意思,明确道:“不会是他,我父亲深得他的信任,他没必要为了越王一派自毁一臂。”
“可先太子已死,那时朝中能与成越两派相比的势力根本没有,又有谁会这么做?”温宜实在想不明白,她见谢桓同样深思的模样,转眼一想,“你……和你父亲说了吗?”
谢桓一愣,看向她,见她表情认真,心中一动:“我这就去。”
温宜拉住他转身要走的动作,在他看过来时,说:“我和你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