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脸一偏，躲开托着他下巴的手，道：“诸位大可不必如此，我什么都愿意交代。只不过，我就算说了，你们也未必会信啊。”

霍柒道：“你只管说，信或不信，我们自会判断。”

辛歆：“那我可就说了。”

她道：“我啊大难不死，是因为跟系统赊账买了替身装置。它帮我挡下了致命伤害，又顺手给我传到了妖界。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霍柒面上微微扭曲，道：“这个系统是何人？”

辛歆：“我怎么跟你解释呢。这个系统它不是人，是一个类似于灵魂的东西，有意识会说话，但没有实体。”

霍柒冷哼一声，道：“血妖族长，我等确实不如你老谋深算，会玩弄人心，但也不用这般瞧不起人。”

她无奈道：“你看，我就说你们不会信吧。”

熊王道：“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你还敢胡言乱语，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。”

辛歆垂下头，决定不说话了。

霍柒道：“此女狡猾至极，说的话半真半假，我们在她这里是讨不到好处的。”

众人脸上都是不悦的，仿佛在她的眼里，他们都是可以随意戏耍的人。

辛歆心里觉得冤，天地良心，她说的可都是实话啊！为何他们要将她树立成一个很牛逼的形象，她真的就只是个普通的弱鸡而已，哪里会玩弄人心那套。

霍柒又道：“我知你混入圣清门，不过是为当年之事。当时本就是你们动手在先，我们圣清门也是损失惨重，你们又何必这般不依不饶？”

辛歆道：“说起当年之事，霍掌门可亲眼见过，是我母亲杀害了你门下三长老？”

霍柒：“我没看见，可当时闻人掌门看见了。三长老闻人止是掌门的弟弟，他难道还会骗人吗？”

辛歆笑道：“这可说不准啊。你们不信我说的，可自己又没有亲眼见过，只听信一面之词就此下结论，也未免太草率了。”

霍柒面色铁青，愠怒道：“当年之事谁也说不清，可你杀害本门五长老和她爱徒可是真，这点你可认？”

辛歆放弃挣扎，道：“我认。”

霍柒：“当年之事就算有误会，你们也不该下此狠手。七年前那场大战，圣清门死了上千名弟子，五位长老，要真算起来，也是我们找你们算账。”

众人听他提起圣清门旧事都不好多嘴。当年血妖设下生死结界，各门派都被拦在外面。按理来说，当时众仙门合力无需耗费多少力量就能打破结界，不知何缘故他们并没那么做，全靠圣清门自救。

现下听他提起，不免觉得心虚愧疚。恰好有血妖族长这么个宣泄口，纷纷开口道：“是啊，你们犯下的那些人命，都够死多少回了。”

“若是没有血妖，三界不知得多和平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那一桩桩烂事，哪一件不是它们血妖弄出来的。”

“要我说血妖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。”

“我们一味忍让，只是不想让三界陷入更深的杀戮之中，若你们不肯就此罢手，我们也不会再退让了。”

辛歆道：“好啊，我现在就罢手。你们现在将我放了，我立刻命令手下永远待在茔渊，永不踏入人族。前尘往事，我全部都放下。”

她这几句话说得轻飘飘的，仿佛三界安宁就系在她一个人的身上，动或不动都是她一句话的事情。众人听她如此满不在乎的语气，心里都不大舒服，可偏生反驳不回去。

雪媚道：“如今的僵局，确实就是你一句话的事，不过能有这种好事？”

熊霸道：“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事。谁信，谁就是脑子有坑。”

虎金道：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她倒是敢说，把我们都当什么了？”

等它们说完，霍柒道：“你此前都以柳辛歆的身份在我圣清门隐藏，不知你真名叫什么？”

辛歆心道：“我又没看过《血妖之子》下篇，我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啊。”

缺牙齿：【宿主，您现在的真实身份是血妖族族长，栾霜。】

辛歆：“现在你倒是肯给我透露信息了？”

缺牙齿：【因为您已严重偏离剧情，意外解锁反派身份，系统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。】

辛歆：那你把最后一块记忆碎片给我看。

缺牙齿：【一码归一码。】

呵呵。

她看向霍柒，平静道：“我叫栾霜。”

霍柒：“栾族长，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，你可愿回答？”

她实在没什么力气了，点了点头。

霍柒又对其他人道：“诸位，可介意？”

有掌门道：“霍掌门，您请随意。”

虎金：“不介意。”

熊霸：“你要问什么就赶紧问吧，几个问题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。”

雪媚只是微微偏头，不太在意。

霍柒道：“霍某就先谢过各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