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柳辛歆一个人待在药庄养伤,白依怕她无聊,一有空就会来陪她聊天解闷。这几日相处下来,二人聊得格外投机,均有一见如故之感。
这日药庄来了好几名受伤的弟子,白依忙得不可开交没顾得上她。她来药庄已有些时日,早已轻车熟路,自己到药房取了药喝,又拜托守门的弟子打开结界,走去对面的林中逗弄兔子。
药庄上方远远有两名弟子飞将下来,她看不清二人的样貌,依稀看见桃红色的飘带在肩上飘荡,立刻朝着药庄招手,大喊道:“古师兄!万师兄!”
药庄的结界打开,二人正要进去,听得后方有人叫喊,闻声回望,在原地愣了几秒。旋即,转头对守门弟子说了几句,作了一揖,转身朝她这边跑来。
二人边跑边朝她喊道:“小师妹!”
看见两位师兄她别提有多高兴,那些不愉快的事都抛之脑后了。本来那些坏事也不是她干的,没必要替原主背负罪恶感,能跟他们好好相处一日是一日吧。
古清一上来直接抱了她个满怀,万沭又将二人抱住,她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,怀里的兔子使劲蹬腿,费劲千辛万苦总算从缝隙里窜了出去。柳辛歆闷声道:“两位师兄,你们是何时回来的啊?”
闻言,两人将她松开。古清道:“我们昨日就回来了。发现桃林没人,就以为你下山出任务去了。还是方才听明渊说你半月前在楠山受了伤,到药庄养伤,我们这才急忙跑来看你。”
柳辛歆咧嘴一笑,道:“劳烦两位师兄了,心里还记挂着我这个师妹。”
万沭道:“我们在百夭山历练的时候就时常想起你,心里担忧,不知你过得好不好。小师妹,你一个人在桃林,想必很孤独吧。”
她道:“我挺好的。你们不在的时候经常有弟子来桃林练剑,倒也没有很孤独。”
古清道:“你的人缘这是又好起来了?”
柳辛歆莞尔一笑,道:“人缘说不上好,只是平常有人陪而已。”
古清道:“那也好很多了。此前别人见到你都要绕道走,哪里会来我们桃林啊。”
万沭咳了一声,胳膊肘撞在对方的手臂上,瞪了一眼。
古清吃痛躲开,抬手还了一掌,皱眉道:“万师兄,你推我作甚?”
万沭很想给这位不会说话的师弟一拳,念及同门之情打消了这个想法,道:“抱歉,方才活动筋骨,不小心碰到你了。”
古清信以为真,一脸不解,实不知对方在这个时候活动什么筋骨。柳辛歆赶紧转移话题,道:“对了,除了我的事情,明渊师弟还同你们说了别的吗?”
此话一出,二人秒收起笑容,变得一脸严肃。万沭凝声道:“说了。”
古清道:“明渊那个家伙心直口快,好不会说话,他竟然敢说咱们师父死了。”
万沭道:“他何时说过?人家分明说的是师父很可能遭遇了不测。”
古清道:“这有区别吗?”
万沭白了对方一眼,想到此举不妥,紧急换成了眨眼。转头,对她道:“明渊师弟说的话多少带点夸大的成分,我不信他。小师妹,你来说说吧。”
柳辛歆道:“明渊师弟所说是严重了些,但也确是实话。前段时间,宁师叔和印师叔下山去寻师父,找了许久都未找到人,还被血妖打成了重伤。若不是我们提前得知消息,霍师伯命江师叔带几名弟子下山寻人,两位师叔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。”
万沭不敢相信,道:“这怎么可能?什么样的血妖如此了得,竟连两位师叔都拿它们没有办法?”顿了片刻,他喃喃道:“那我们师父,岂不是真遭了它们的毒手。”
柳辛歆低着头,不敢言语。五长老被害一事与她无关,倒霉的是她现在在罪魁祸首的身体里,心里不免觉得心虚。
古清道:“不会的,一定不会的。师父修为如此了得,纵使打不过对方,逃也逃得掉啊。”
柳辛歆抬起头,道:“若对方设下了生死结界呢。”
说到生死结界,两人皆语塞。他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结界,但在百妖山的历练中却有这一关,回想起来,当真觉得生不如死。
柳辛歆瞧着二人的表情不太对,不知他们是想起了之前历练的事情,还道是为师父担忧。她随口道:“嗯,好久没回门,不知断尘山现在如何了。”
二人见她转移话题,心里都松了口气。古清道:“断尘山还是老样子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万沭道:“我们刚回来就被叫去了秘境,说是看历练效果,此前可从未这样过。”
古清道:“你是不知道,纪师叔简直跟变了个人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