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对着她微微颔首,道:“柳姑娘,打扰了。”
柳辛歆也点了下头,忙道:“不打扰,不打扰。”
对方在她的床边坐下,手指轻轻地搭在她的腕上,思忖片刻,道:“柳姑娘的身体并无大碍,除了身上的剑伤,内息均平稳。”
纪无冥道:“那便好,有劳白姑娘跑一趟。”
白依道:“无妨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待白依出去后,纪无冥坐了过来,拧眉道:“奇怪,现在脸倒是不红了。”
柳辛歆张嘴欲言又止,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。这种万年老树她怎么啃得动啊!
十日后,在纪无冥和药庄悉心照料下,她伤口已经好了不少,结了层红黑色的痂。
前几日她一直待在房间里,还不知道屋外是何等景象,现在出来一看只觉得眼前一亮。这里的房屋外形统一红瓦白砖,大小十余间,规模比白马山庄略小些。
在药庄的外围,前有溪水潺潺,野花野草遍地。后有山石重峦叠嶂,瀑布倾泻而下。左有青竹翠柏,数鸟鸣叫空飞。右有密松林,兔藏鼠窜,狐鹿成群。
她的房间在靠后右的地方,每晚都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,当时她就想周边肯定有个瀑布。果不其然,这里简直像个世外桃源。
二人在周围四处走走看看,看见好玩的有意思的就停下来。柳辛歆躺在草地上,映着日光,沐着清风,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。纪无冥就坐在她的旁边,手腕随意搭在拱起的膝盖上,另一只手抬起为她遮挡阳光。
【愉悦度:10%。】
柳辛歆睁开眼睛,一个翻身坐起,抓着对方的手臂,道:“纪师叔,这里好美啊。”
纪无冥平静道:“嗯,是很美。”
她感慨道:“要是一直能这样该多好啊。”
纪无冥道:“会有这一天的。”
......
柳辛歆指着对面的密林,道:“纪师叔,我们去那边走走好吗?”
纪无冥道:“好。”
她走到密林边时,看见不远处一只小兔子正埋头吃草,心里大喜,走过去想抓一只来玩玩,她放缓脚步,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生怕吓跑了它。
那兔子却好似察觉不到,只顾吃嘴里的草,柳辛歆将手摸到它的背上,对方也不跑。她一骨碌将兔子抱了起来,转身给纪无冥看,道:“纪师叔你看,这里的兔子竟不畏人。”
纪无冥只是淡淡道:“小心伤口。”
柳辛歆笑道:“我这伤口早就不疼了,不碍事的。”
兔子在她怀里还嚼着那半截草,她将手臂往上一抬,道:“好可爱的兔子,师叔你要不要摸摸它。”
纪无冥真的就抬手摸了两下,嗯了一声,道:“很可爱。”
柳辛歆没好气道:“纪师叔,您这也太敷衍了。”
她将兔子放回去吃草,道:“这里的环境可真好,比之前我去过的所有地方都要好,您说,是不是所有的药庄都是如此呢?”
纪无冥道:“大概吧。”
柳辛歆道:“纪师叔难道没去过其他药庄?”
纪无冥道:“没有,只远远见过,没太注意。”
说的也是啊,他一个大男主能去药庄这种地方。平时最多也就受个小伤,他自己就能解决。
纪无冥道:“该回去了。”
柳辛歆嘀咕道:“我还没呆够呢。”
纪无冥道:“再晚些,我们再出来。”
不管了,一不做二不休,柳辛歆直接掰过对方的脸,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。本想亲完就跑,谁知被地上的一个毛茸茸绊住了脚,一个跟头往前倒下。
纪无冥眼疾手快,拉住了她的手,抱进了怀里。二人就这么四目相对,对方道:“你做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,一句话都不说就想跑吗?”
柳辛歆抿了下嘴唇,撇了眼攻略值,道:“弟子情不自禁,还请师叔恕罪。”
纪无冥道:“你是不是忘了圣清门的门规是什么。”
柳辛歆两眼无辜,委屈道:“那纪师叔可要按门规处置弟子。”
纪无冥眼底划过一丝犹豫,垂眸道:“若按门规处置,你我都逃不过。”
柳辛歆浅浅一笑,道:“纪师叔的意思是想和我一起殉情吗?”
纪无冥将她松开,侧过身,道:“胡言乱语。”
攻略值:【好感度99%,信任度100%,愉悦度50%。】
待她想更进一步之时,纪无冥一下拉住了她的手腕,将她往药庄的方向拉,道:“快回去,喝药时间到了。”
快到药庄时,纪无冥松开了她的手腕。白依正巧从她的房间里出来,见到二人,行了一礼,道:“我还准备出去找你们呢。回来得正好,汤药已经熬好了。”
柳辛歆道:“有劳白姑娘了。”
白依道:“不敢,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。”
进到房中,桌上放着一碗棕色的汤药,上方还冒着热气。她将药碗端起来,温度刚刚好。这药实在是苦,不过长痛不如短痛,她直接一口干了。
纪无冥道:“你好好休息,有事喊我。”说着,他走到窗户边的榻上开始打坐。
柳辛歆心里暗想,让他独自一个人,还不知道怎么说服自己呢。得趁现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,她得再添把火。
她轻手轻脚走到对方身边,脱了鞋上榻,爬到他的肩头。纪无冥睁开眼,语气依旧平静道:“你做什么。”
这反应也太冷淡了吧。柳辛歆好歹是个国色天香、婀娜多姿的大美女,你好歹给点反应行不行啊。
柳辛歆用手指卷弄他的发尾,眼神妩媚盯着对方,道:“纪师叔,此前在竹林我们都是一起打坐,如今我们也一起好吗。”
纪无冥道:“你先从我身上下来。”
【愉悦度:80%】
见状,柳辛歆直接坐进他怀里,手上搂得更紧了,鼻梁贴近他的脖颈,柔声道:“纪师叔,不喜欢弟子抱着你吗?”
纪无冥道:“我不想再伤害你了。”
【愉悦度:50%】
柳辛歆急道:“那件事弟子从未怪过师叔,还请师叔也莫要再放心上了。”
纪无冥盯着她,面露痛苦,道:“可你差点就死在了我的手上,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?”那个晚上他真的要永生永世记得了。
【愉悦度:0%】
柳辛歆将他抱进怀里,心中欲哭无泪,道:“纪师叔,弟子求您别再自责了。”
可恶!明明已经第一时间打断他的自我反省了,怎么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。
纪无冥也伸手回抱她,二人默默无言,都不敢再多说,只是抱住对方的手收得越来越紧。
半夜三更之时,纪无冥盯着熟睡的柳辛歆,回想她白日里的举动,总感觉很反常。他在床旁犹豫不定,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了明心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