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狼狈退出寝宫。
“陛下想杀我,却不敢动手?”
“杀了你,然后成全你们?你想太多了,梁勉是我的,不管是人还是鬼。我要你好好活着,最好活得越久越好,看着梁勉和别人在一起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容莳目眦欲裂。
储琸凄凉一笑,“你来之前,阿勉已经没了气息了。不日朕会昭告天下,送葬皇后入皇家陵寝,等朕死后,便去陪伴她,让她不要再孤独了。以后也没人能将她从朕的身边抢走。”
似乎是幻想了什么情节,储琸脸上露出满足的愉悦神情。
“你这副样子真令人作呕,要不是你与梁氏设计,阿勉怎会嫁与你。你得到她后也不会珍惜,不然我怎么会接近你。一个用情不专之人,在这里惺惺作态,真是可笑。”
“容贵妃分桃之好,痴恋朕的皇后不得,还要忍着恶心与朕同房,不知又是何感想?”
“你应该很讨厌储琅吧,还偏偏给他起那样一个名字。怎么,幻想孩子是你和梁勉生的?”
屏风后,周奉捂着耳朵不敢多听一个字,偏偏又听到这句话,下意识去看自家主子的脸色,很好,泰山面前仍面不改色,不愧是十六殿下。
容莳忍了又忍,才把一系列脏话咽下去。“阿勉无意于陛下,她生前肆意潇洒,最爱自由,却偏偏病囿床榻多年。既然她已经安息,恳请陛下,放她身后自由,让阿勉能去看一看她爱的河水山川。”
“臣妾在此恳求陛下,不管是看在阿勉,储琅,还是我们容家的份上,让阿勉自由吧。”容莳重重跪下,一行清泪滴落在地。
——
一夜暴雨过去,东方欲晓之时。
农夫拉着牛车往城外走,车斗里除了粮食,还躺着一位男子,男人枕着双臂闭目养神,嘴里的狗尾草是金黄色的,车马晃晃悠悠,却在前方被一辆马车拦住了。
梁驰飞身下车,朝那辆马车走去。
容莳衣着简朴,自马车中走下,“我是来赠剑的。”
梁驰接过,长剑出鞘,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。
“真是把好剑,它叫什么名字?”
“青驰。”春日之青,奔驰如风,愿君自由。
“好名字,我喜欢。”
看得出梁驰很是爱不释手,长剑在手,被他把玩个不停。
“噗嗤。”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。
听见容莳的笑声,梁驰有些羞窘,挠挠头不知所措。
“你私下里,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。”
梁驰莫名瞪圆眼睛,被女孩子夸可爱了?
“阿勉,此去一帆风顺,愿你自由如风。我就送到这里了。”
对上容莳那双泛红的眼眶,莫名的,梁驰的胸口也有些酸酸的,涨涨的。
他深知有些想说的话不说,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。“容莳,梁勉恨许多人。但他说,他从来没有恨过你。你不要自责,以后也要好好生活,他希望你能拥有你想要的幸福。”
“嗯。”这样的女人,坚守她爱人十八年的女子,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坚强。而今又像她少时一样,肆意地哭了起来。
梁驰又坐上了那辆摇摇晃晃的牛车,车子一个颠簸,被他用来挡眼睛稻草掉了下去。
“你掉小珍珠啦?”212惊诧。
“不是吧梁驰,你是小公主吗?这么大了还藏起来偷偷哭哈哈哈。”212嘲笑声震天响。
“滚蛋,我只是有点伤感...伤感。你懂什么叫伤感吗?”
“不懂啊,你来解解谜。”212化作实体,用毛茸茸的身体蹭梁驰红彤彤的眼睛。
“你看啊,对于容莳而言,喜欢女子是一件多么为世道所不容的事情。为了能和梁勉在一起,她甚至不惜去接近男子,只为了能待在梁勉身边。”
“而梁勉呢,一生男扮女装,纵使知晓容莳对她的爱,却也不可能给容莳想要的回应。”
“他们之间,不仅仅是错过和遗憾。”
“可是梁勉是反派啊,他对男女主做了不少坏事呢。”212振振有词。
“反派就不能有自己的感情吗?储琅还是大反派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