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王府坐落于京城西侧,庭院开阔,景致雅致,却没有半点奢华张扬的气息,处处透着简约温润,皆是按照沈微澜的喜好打理。萧惊尘知晓她不喜铺张,偏爱清净,成婚之后,撤去了王府中多余的繁复陈设,只留古朴雅致的家具,又在庭院中栽满了她喜爱的花草,还特意辟出一间药圃,种上各类常用药材,方便她随时取用,无需总往医馆药库跑。
每日天刚蒙蒙亮,沈微澜便会准时醒来。她素来习惯早起,即便嫁入王府,成了尊贵的镇北王妃,也依旧不改行医初心,始终坚持前往微澜医馆坐诊,为百姓看病。
萧惊尘总会比她先醒,静静躺在身侧,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。待她睁眼,便会伸手,轻轻将她揽入怀中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沙哑,温柔缱绻:“再多睡片刻,时辰还早,医馆有王虎照看着,不会有事。”
沈微澜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满心都是安稳。她轻轻摇头,抬手抚上他的眉眼,柔声说道:“习惯了,百姓们或许早已在医馆等候,若是去晚了,怕是要让他们久等。你若是累,便再多睡会儿,不用陪我。”
“不累,只要是陪你,做什么都好。” 萧惊尘低头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随即起身,亲自为她打理衣衫。
从前在沙场上杀伐果断、手握长枪定乾坤的镇北将军,如今褪去一身凌厉,满心满眼皆是温柔,会亲手为她挽发,会细心为她备好鞋袜,会把所有的柔情,都倾注在她一人身上。王府的下人见了,无不暗自欣喜,自家王爷与王妃感情和睦,王府上下,也始终暖意融融。
用过早膳,萧惊尘便会牵着沈微澜的手,一同前往微澜医馆。
两人并肩走在京城的街巷上,晨光洒在他们身上,勾勒出温柔的轮廓。百姓们见到他们,纷纷停下脚步,躬身行礼,脸上满是敬重与感激,一声声 “王爷”“王妃”,饱含着最真诚的心意。
“王爷,王妃,今日又一同来医馆啊。”
“多谢王妃昨日为老朽诊治,老朽的身子,好多了。”
“王爷王妃,慢些走,路上小心。”
邻里街坊的问候,朴实又温暖,沈微澜总会笑着点头回应,语气温和,没有半点王妃的架子。萧惊尘则紧紧握着她的手,护在她身侧,为她挡开往来的人流,眼神专注,仿佛周遭的一切,都不及身边之人重要。
抵达医馆时,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队,有年迈的老人,有年幼的孩童,还有贫苦的百姓,皆是慕名前来,或是感念沈微澜的仁心,特意前来道谢。
医馆内,春桃早已将一切打理妥当,药柜擦拭得干干净净,药材摆放得整整齐齐。王虎守在门口,维持着秩序,见两人到来,立刻上前行礼:“王爷,王妃。”
沈微澜微微颔首,径直走到诊桌后坐下,换上平日行医的素色衣衫,褪去一身温婉,多了几分医者的沉稳与专注。萧惊尘便坐在一旁的软榻上,安静地陪着她,不打扰她问诊,偶尔帮忙递上纸笔、银针,或是为前来求医的百姓搬来桌椅,全然没有王爷的架子,平易近人。
沈微澜坐诊,依旧秉持初心,不分贫富贵贱,一律免费诊治,遇到家境贫寒、买不起药材的百姓,还会亲自为他们抓好药材,叮嘱煎药与忌口事宜,耐心又细致。
有年幼的孩童怕疼,不肯喝药,哭闹不止,沈微澜便会放下手中的银针,轻声细语地哄着,从袖中取出提前备好的蜜饯,递到孩童手中,眉眼温柔,满是耐心,直到孩童破涕为笑,乖乖听话。
有年迈的老人行动不便,子女不在身边,萧惊尘便会亲自上前,将老人搀扶到诊桌前,待诊治完毕,又安排王府的下人,将老人安全送回家中,细心周到。
医馆内,没有喧嚣,没有纷争,只有医者的仁心,与百姓的感激,淡淡的药香萦绕其间,反倒成了世间最安心的气息。
萧惊尘看着沈微澜专注行医的模样,眼底满是宠溺与骄傲。她手执银针,心怀苍生,用自己的医术,守护着一方百姓的安康,温柔却有力量,这是他见过,最美的模样。
白日里的时光,便在这般安稳温情中缓缓度过。沈微澜悉心诊治每一位病患,萧惊尘便默默陪伴左右,做她最坚实的依靠。偶尔闲暇时,两人相视一笑,无需多言,便懂彼此心中的情意,默契十足。
午后,求医的百姓渐渐散去,医馆里安静下来。沈微澜起身,走到药柜前,整理药材,将耗尽的药材一一补齐,分类摆放整齐。萧惊尘便走上前,从身后轻轻拥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:“累不累?若是累了,便坐下歇息,这些琐事,让下人来做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