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溪伸出手,沈微澜轻轻搭住她的手腕,指尖仔细感受着她的脉象。片刻后,沈微澜微微蹙眉,说道:“长公主,您并非单纯的风寒,而是风寒入体,郁结于肺,加上长期忧思过度,气血不足,导致咳嗽不止,缠绵难愈。太医院的药方,只注重清热解毒,却没有兼顾补气养血,所以才不见好转。”
赵灵溪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赞许:“沈大夫说得没错,太医院的太医们,只说我是风寒,开的都是寒凉的药方,喝了这么久,不仅没有好转,反而越来越严重,夜里咳嗽得根本睡不着。”
“长公主放心,民女有办法。” 沈微澜转身打开药箱,取出银针,“我先以银针疏通您的肺经,缓解咳嗽,再开一副温补的药方,兼顾补气养血,调理几日,就能痊愈。”
说着,她指尖捻动银针,精准地刺入赵灵溪颈部的天突穴、胸部的膻中穴、背部的肺俞穴等穴位,手法娴熟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她。
赵灵溪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,顺着银针涌入体内,原本堵塞的肺部,瞬间舒畅了许多,咳嗽也缓解了不少,脸上露出一丝惬意。
“好舒服,沈大夫,你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,比太医院的太医高明多了。” 赵灵溪笑着说道,语气里满是欣赏。
沈微澜笑了笑,继续施针,一边说道:“长公主过奖了,太医院的太医们医术也很高明,只是没有对症罢了。”
她不想刻意贬低太医院,毕竟太医院里,也有一些正直的太医,只是被刘庸等人把持着,无法施展才华。
半个时辰后,沈微澜收起银针,又开了一副药方,递给春桃:“这副药方,每日煎服一剂,分早晚两次服用,忌生冷、辛辣之物,多休息,少忧思,三日之后,咳嗽就能痊愈,七日之后,气血就能恢复。”
“多谢沈大夫!” 春桃连忙接过药方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赵灵溪看着沈微澜,语气温和:“沈大夫,今日多谢你了。我看你医术高明,又有风骨,不如留在长公主府,做我的专属医女,日后我保你在京城立足,无人敢再刁难你,如何?”
沈微澜微微一愣,她没想到长公主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留在长公主府,确实能得到庇护,不用再担心太医院的刁难,也能更方便地查毒案,可这样一来,她就无法再经营自己的医馆,无法再为百姓看病。
她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多谢长公主的厚爱,民女感激不尽。只是民女开医馆,是为了给百姓看病,若是留在长公主府,就无法再为寻常百姓诊治,违背了民女行医的初心。还请长公主恕罪,民女不能答应。”
赵灵溪闻言,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更加欣赏她:“好,好一个不忘初心的姑娘!难得你有这份仁心,我不勉强你。往后,你若是有任何麻烦,尽管来长公主府找我,我定当帮你。”
“多谢长公主!” 沈微澜躬身道谢,心中满是感激。
就在这时,沈微澜想起了王大哥的毒案,犹豫了片刻,还是开口说道:“长公主,民女有一事相求,不知长公主能否相助。”
“你说,只要我能做到,定当相助。” 赵灵溪温和地说道。
“近日,京城有一位普通百姓,被人用牵机引毒死,凶手懂医术,下手狠辣,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。” 沈微澜语气凝重,“牵机引管控极严,寻常人无法获取,民女怀疑,这件事背后有权贵撑腰,还请长公主帮忙,查一下牵机引的流向,找出凶手,还无辜者一个公道。”
赵灵溪的脸色微微一变,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:“牵机引?这种剧毒,只有宫中和少数权贵世家才有,竟然有人敢用这种毒药害死普通百姓,实在是胆大包天!沈大夫放心,这件事我会帮忙查,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“多谢长公主!” 沈微澜再次道谢,心中的石头,终于落了一半。
辞别长公主,沈微澜走出长公主府,心中满是欣慰。不仅治好了长公主的病,得到了她的赏识,还让她帮忙查毒案,这对她来说,无疑是一个好消息。
她知道,从踏入长公主府的那一刻起,她就真正踏入了京城的权贵圈,往后的路,或许会更加艰难,但她无所畏惧,凭借一身医术,凭借身边人的支持,她定能站稳脚跟,查清楚毒案,为百姓谋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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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长公主府回来,已是傍晚时分。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上,泛着淡淡的金光,往来行人步履匆匆,透着几分烟火气。
沈微澜提着药箱,快步走进微澜医馆,刚进门,就看到萧惊尘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把长枪,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,神色凝重。王虎和李壮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