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咬了一口,毕罗外皮的软糯口感让他分外诧异,起先看外形,还以为与生的馄饨皮差不多。不过还没来得及感慨,舌尖便沁上一股特有的甜蜜,香滑可口。
确实如阿滢所说,美味。
十七说:“应是加了薄荷。”
有薄荷的加入,青梅果肉颜色上更加让人有食欲,还增添清凉风味,在这春夏之交当零嘴解馋最合适不过了。
阿滢笑着说:“你舌头好灵呐,我怎么没尝出薄荷味?”
十七道:“放多了薄荷,恐怕喧宾夺主。”
阿滢赞同地点头。
也对,它叫青梅毕罗,不叫薄荷毕罗。
阿滢眨巴着眼睛。
十七心领神会,不由抿笑,“你喜欢的话都吃了吧。”
阿滢嘿嘿笑着,只拈起其中一枚毕罗,剩下的归他,“我特意给你买的,我都吃了多不好意思。咱俩谁跟谁呀,别谦让了,快吃快吃,别耽误进城。”
滑润的内馅口感丰富,酸甜适中,既有酱一般的丝滑,也有大颗果肉的弹牙。
阿滢这回分了两口咬,每一口都是大满足,好似一下子来到青梅树下,呼吸之间都是满满果香。
不禁感叹,还好她买的是蒸的毕罗,如果买炸的,完全丧失鲜美!
再看剩下的三枚,十七都吃了,好乖好乖!他果然喜好这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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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城先去金鱼巷,向赵婆婆报一声平安。阿滢买的点心也分给赵婆婆几包。
接着去车马行,归还马车,拿回押金。
阿滢把钱袋攥在手心里,捶了捶十七的胳膊,“接下来我们要靠两条腿走回家,有没有信心?”
没有听到预想的回答,阿滢扭头看去。
十七望着车马行被掀起一角的屋顶出神。
十七心念百转,眉头微蹙,想了想,还是决定说出心中的猜测:“那夜风雨大作,我们家会不会也被掀了屋顶?”
“啊?!”
“呸呸呸,才不会!”
阿滢说是这么说,可看着车马行的屋顶,她实在做不到波澜不惊。
于是两人加快脚程,比平时早一刻钟回到江边。
“天呐……”
“十七你个乌鸦嘴!”
“这还是我们家吗?”
“十七你快掐我一下,我看看是不是做梦。”
阿滢连珠炮似的,或惊愕,或喊叫,无一不在痛悼塌陷的屋顶。
晾衣栏杆被倒塌的屋顶压断;灶房里砸得乱七八糟,储酒储水用的陶瓮瓦罐碎了,酒水淌了一地,当然,也有淤积的雨水,混杂起来味道很难闻……
唯一的好消息是阿滢的卧房没事。
倒塌的是灶房那一角。卧房里甚至大部分是干的,装衣服的箱笼也好好的。
“我要晕倒了,十七。”
阿滢双手抱头,不想面对这副惨状。她呜呜嗷嗷,哭不出眼泪,但心里已经下暴雨了,“你说我们会不会在做梦?什么时候梦醒啊呜呜呜这个梦太真实了,我不喜欢……”
十七默默拾起蓝琉璃瓶。
不知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,蓝琉璃瓶依然坚强,扛过上次烟熏火燎,也扛过这次风雨交加。
见阿滢如此伤心,十七决定暂时把琉璃瓶藏起来,免得她又骂它祸害遗千年。
只是……灶房原本是他睡觉的地方,如今乱得一塌糊涂,即便收拾干净,也没法睡了……